李老头在那头哼了一声，像是不耐烦，又像是有恃无恐：“腾地方？你这不是明抢呢？我这儿地儿金贵，早被各种协会、画廊占了半壁江山。你要是真给脸不要脸，我直接关门，看你怎么弄！”我咧嘴一笑，声音透过手机传过去：“行啊老头，还是你够劲儿！不过我这不是看咱们是老邻居，又是做买卖的，多少给点面子嘛。下周画展，主角是个叫苏晚的画家，她的画在北京、上海都挂过，要是在你这儿挂几幅，传出去也是你眼光独到，给咱们这条街添彩不是？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估计是琢磨这事儿。我没催，知道这种老江湖心里有数，关键时候还能给你留条活路。“哼，算你小子有眼力见儿。”李老头顿了顿，声音缓和了点，“行，地方是腾，让你三张展板，挂北边墙根儿那片空地儿，那边光线也好。不过话先说透，画展结束你赶紧给我撤，别碍着我卖书。”

“行，保证不耽误你生意！”我赶紧应着，“那谢谢老头了！下周我来这边看看具体布置。”

挂了电话，我长舒一口气，靠在货车的车门上。这李书店老板，在咱们这片儿混了二十多年，本事就是大，各种关系网铺得广。要不是苏晚的画在圈内响当当，就凭我这新人搞的展，真未必能让李老头给面子。

下午接着跑另一家合作书店，老板是位退休的老教师，姓钱，戴着老花镜，把书店打理得井井有条。我把他拉到一边，把苏晚的画册递过去：“王老师，您瞅瞅，这都是她近几年的代表作，意境挺深的，要是您有兴趣，我给您留几张润格。”

钱老师戴上老花镜，仔仔细细翻了翻，眉头越皱越紧：“小许啊，你这画展是搞定了，可也别把人家姑娘的名字放得太高。这画看着是不错，可这老王啊，就是有老王的想法，未必人人都能懂。”

我嘿嘿一笑：“王老师，您这就是艺术的门槛吧？越是懂的人，越知道这画里东西值不值。我就是想找个好地方，让懂的人能瞅见。您要是真喜欢，我这儿送您一幅小品， Costs nothing, 您抬举我了。”

钱老师摆摆手，把画册还给我，笑眯眯地说：“你这小子，嘴甜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