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后的阳光斜斜地打在画廊的地板上，照得人眼睛发花。我靠在墙边，喝着刚买的冰美式，玩命地低头看手机。朋友圈都在发各种演出照片，有的还有我。底下全是“演出精彩”“许总监威武”之类的评论，看得我心里直发虚。

老板娘端着果盘过来，笑嘻嘻地问：“小许，又在看朋友圈呢？这次演出总算没让你失望吧？” 我赶紧放下手机，拿起一块小蛋糕塞嘴里，“还行吧，总算搞完了。你那边忙不忙？我得赶紧回去收拾现场。”

“不忙不忙，”她摆摆手，“就剩点收尾的活了。你先歇会儿，晚上老地方，我请你吃饭补补。”

“不了不了，晚上还有事呢。” 我心里其实惦记着晚上那场小型放映会，那是给一个小艺术家压轴。不过嘴上还是客套，“改天吧，这次活动结束了我就去。”

她点点头，没再说什么，转身走了。我也没心思再待着，借口要去接个戏组的导演，溜出了画廊。

下午的阳光有点晃眼，我眯着眼睛往回走。路过城西那栋废弃的教堂，门口贴着“招租”两个字，好几年了还是没动静。以前我总琢磨着要是能租下来，改造成什么小剧场多好，现在看来是白日做梦。这年头，谁还去看这种小众玩意儿啊。

手机突然响，是李娜。这丫头一向雷厉风行，电话里直嚷嚷：“小许！你赶紧回来！有个大麻烦！”

“什么麻烦？” 我心里咯噔一下。

“演出那天有个大爷，非要见你！说看了你策划的展，特别喜欢！非要请你去他家喝咖啡，说有绝世好茶！” 李娜在电话那头差点笑岔气。

“大爷？！” 我差点把咖啡泼了，“他谁啊？”

“演出团请来的观众代表吧，年纪挺大的，拿着个评论文集到处送，说很有见解。后来不知道怎么就绕到后台来了，非要见你。” 李娜越说越起劲，“我还跟他说你忙，他不信，非要等演出完才走。现在演出结束了，他还在门口堵着呢，说‘年轻人架子不要这么大啊’。”

我一听，头疼得厉害。这种老学究似的，真没办法对付。挂了电话，我只能先往回赶。

到了后台，果然看见个头发花白的老头，正和两个工作人员聊着什么，挺起胸脯得意洋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