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，老许？咋回事儿？晚点我到你那儿取货不就行了？” 我听见电话那头李书店老板李老头的声音，带着点不耐烦。

我擦了擦汗，晃了晃手机，笑道：“没事儿，事儿不大。就是顺路看看，顺便跟你透个底，下周有个画展，你那边旧书区能不能腾点地方？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，估计是在盘算。老诚君子，做生意不比我们搞些花里胡哨的，得看实际。我说：“行啊，没问题。不过说好了，画展要是反响好，你可得请我喝两杯。”

“那必须的！” 电话那头立刻应声，“我这店里就缺个乐子，天天看那些名著古典的，头都大了。”

挂了电话，我蹬着车往回走。老城区的路好走，两旁都是些老房子，安静得很。电驴的滋啦声在这里倒显得突兀，惹得路边几只懒猫抬头看了我两眼，又继续睡大觉去了。

想着下周的画展，心里就有点小期待。不是啥大牌画家，就是个叫王墨的本地青年，画得挺有味道，写生画了不少咱这老城区的景。年轻人有这心气，挺难得的。展览要是办好了，也算是给这死气沉沉的老城区添点色彩。

推着车到了一家面馆，叫“老王家”。店面不大，墙上贴着几张褪了色的明星海报，蒸汽从灶口冒出来，勾得人肚子叫。老板娘是面馆里唯一的活人，正揉着面团，鼻头尖尖的，围着块脏兮兮的围裙。

“坐！” 老板娘头也不抬，嗓门洪亮，“要啥面？”

“红烧牛肉面！” 我应声坐下，看着她麻利地把面条扔进沸腾的锅里的动作，心里觉得很踏实。

面来得快，热乎乎的一碗端上来，牛肉香扑鼻。我埋头吃面，嚼得满嘴是香。这日子啊，有时候就得这样，找点便宜的小吃，吃个饱，心里踏实。不像有的混子，非要去高档餐厅，吃着那没灵魂的精加工食品，性价比太低。

吃完了面，摸出手机翻了翻。王墨发来的邮件还在，附件是几张他的画，画中的老房子、老树、还有悠闲的老人，都画得挺生动。我感叹一声，还是年轻人有感情。

手机又响了，是另一个电话。我接起来，是市文化局一个叫张小曼的小姑娘。

“许老师，在忙呢？” 她的声音甜甜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