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站在村口，看着眼前黑压压的人群，心里直打鼓。他刚大学毕业，被分配到这个穷山沟支教，说实话，一开始他挺不情愿的。 city life 里多好，空调、电脑、外卖，哪像这儿，土路、瓦房、小米粥。

“老师好！” “老师好！”

小孩儿们像一群叽叽喳喳的小麻雀，围着他跑，手里都拿着竹条，说要给老师做哨子。王磊尴尬地摆摆手，这些孩子，脸蛋红扑扑的，眼睛亮晶晶的，一看就是没见过世面。

“别别别，老师们有活动，这些竹条得留着做扫帚。”他搓了搓手，心里盘算着，这山旮旯里，啥玩意儿最缺？对了，扫把！

第二天，王磊带着二十多个学生，开始扫盲。教室是个破旧的土屋，窗户上贴着报纸，映着外面的阳光。王磊拿着粉笔，在黑板上写下“人”字，小声问：“有谁知道这是啥？”

“是‘人’，老师说，这是我们。”一个瘦高的孩子站起来，声音像蚊子哼哼。

“对，没错。”王磊笑了笑，看着那个孩子，眼睛弯弯的，像月牙儿，心里突然就软了。

扫盲课结束后，王磊摸出手机，想给爸妈打个电话，汇报一下情况。结果刚掏出耳机，就听见教室后排传来一阵喧哗，他皱皱眉，走过去一看，一群孩子正围着老师手里的旧电脑，眼睛放光。

“老师，老师，让我玩一下！” “老师，我也要！”

王磊火大了，这电脑是他偷偷从家里带来的，本来是想晚上看看教学视频的。现在倒好，被这群孩子惦记上了。

“都给我安静！”王磊瞪圆了眼睛，训斥道，“这电脑是老师用的，不是你们玩的！”

孩子们不服气地嘟囔着，但还是不敢再闹。王磊叹了口气，陪着笑脸说：“这样吧，我教你们用电脑，好不好？”

“好！”孩子们立刻欢呼起来，眼睛里都闪烁着期待的光芒。

从那天起，王磊每天晚上都教孩子们认字、打字。教室里总是亮着一盏灯，直到晚上十点多才熄灭。王磊累得腰酸背痛，但看着孩子们认真学习的样子，心里又充满了干劲。

渐渐地，王磊发现，这些孩子虽然调皮，但心地善良。他教他们认字后，发现他们都有惊人的记忆力，几遍就能背下一首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