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误会与和好

林涛讲了个笑话，底下没几个人笑，几个脸皮厚的嘿嘿傻乐。他也就不说了，开始教认字。一横一竖，从“人”字开始。那帮孩子倒是一心，没怎么捣乱。有个叫铁蛋的小子，鼻子塌得跟破瓦片似的，却坐得笔直，林涛逗他：“铁蛋，你就是铁打的？老师讲个字，你就能坐一天。”铁蛋脸一红，抿着嘴不说话。

中午，林涛跟村长借了个破脸盆，在溪边洗饭。溪水清亮，鱼儿在石头间蹦来蹦去。他刚把饭分好，几个孩子就跑来了，手里攥着野花的。一个瘦得像干柴的小丫头，怯生生地把花塞给林涛：“老师，我……我采的。”林涛心里一软，接过花插在帽子里：“谢谢你啊，小花。”

这“小花”的名号就这么叫开了。下午上课，林涛正教“家”字，突然有人打断了。是铁蛋，脸涨得通红：“老师，小花她……”他后面的话被一阵哄笑打断了，几个调皮鬼在后面喊：“小花还花呢！小花还花呢！”小花也跟着笑，不依不饶。林涛皱皱眉，这小丫头咋个还起花了？

“好了好了，都别闹，”林涛站起来，看着铁蛋，“小花，铁蛋，你们怎么了？”他把整件事问了一遍。铁蛋磕磕巴巴，说小花爹昨晚喝多了，骂她偷懒，她气着了。林涛叹了口气，这山里的孩子，啥苦没吃过。

天黑前，林涛烧了水，泡了面。几个胆小的孩子不敢一个人走，都聚在林涛屋里。小花坐在小桌子边，小声啃着馒头。林涛看着她，这孩子虽然爱哭鼻子，心肠是真软。铁蛋坐在远处，低着头。林涛走过去，拍了拍他肩膀：“铁蛋，你和小花是好朋友，对不对？”铁蛋抬头看了林涛一眼，又低下头，小声说：“嗯。”

“那以后别再让孩子背黑锅了，”林涛坐下，“你看她，比你小，还替你挨骂。”

这一晚，林涛教了两个生词，铁蛋和花打了一架，但都属于小孩子之间的打闹。第二天，林涛明显感觉气氛变了。上课时，有个孩子举手：“老师，我昨天看见铁蛋帮小花背书包。”另一个接话：“老师，我看见小花教铁蛋认字。”

林涛看着这一切，心里暖暖的。他摸摸铁蛋的头，又摸摸小花的头，这两个孩子，以后的路还长，但他知道，他们会好起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