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玉嬷嬷的帕子都快被她拧湿了。外头风刮得呜呜响，铜盆里的水都凉得能结冰了。凤芊雅坐在椅子上，盯着那套月白杭绸裙子，眉头皱得死紧。“嬷嬷，”她小声开口，“这……这也太素了些吧？王爷他……”

“小姐！”李玉嬷嬷嗓门陡然拔高，吓了凤芊雅一跳，“您小声点儿！在这里边儿都能听见！王爷那边儿随时派人过来呢！您要是再挑三挑四的，指不定往后还给您挑什么呢！”

凤芊雅咬着下唇，小声嘀咕：“可这叫什么事儿啊……又素，又……又没什么领子……”

“有什么领子不好？”李玉嬷嬷凑过来，眼神尖利地剜着她，“您是打算给王爷当展品啊？穿这么少，风一吹，不定哪个不长眼的给摸了，王爷问起来，您怎么解释？”

凤芊雅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脸上瞬间烧了起来。李玉嬷嬷这话虽然难听，可……好像也不是没道理。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脖子，这里空荡荡的，就靠这层稀薄的布料挡着。她以前出门顶多穿件交领襦裙，这要么是齐胸襦裙，要么是交领的，领口开得高高的，偶尔露点锁骨都算大胆了。可现在，这领口低得……想想都腿软。

铜盆里的水又凉了一截。凤芊雅低头看着裙子，那料子确实是上好的杭绸，就是颜色……白得太晃眼，衬得人皮肤白得发僵。她抖了抖帕子，吸了吸鼻子，硬着头皮道：“嬷嬷，那我换……换件别的？”

“还换？”李玉嬷嬷眼睛一瞪，“您要是不满意，就滚蛋！谁稀罕伺候您啊！您忘了您当初怎么求着来的了？现在给王爷当侧妃，是您的造化！您要是不满意，王爷那边儿少不得有人骂您扫兴！”

凤芊雅咬着牙，没再说话。李玉嬷嬷说得对，她没得选。家里还欠着一大笔债呢，这笔债全指望这位王爷了。她要是惹了他不高兴，后果……她不敢想。

外头风声更紧了。凤芊雅缓了缓神，开始仔细打量这套裙子。月白杭绸，简单的一条百褶裙，外面套了件同色的中衣，领口是低领，袖口也宽宽的，但边缘都镶着细密的滚边，不算特别暴露。

她坐起身，对着铜盆比划了一下。布料垂坠得很，活动起来应该不成问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