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玉嬷嬷的帕子都快被她拧湿了。外头风刮得呜呜响，铜盆里的水都凉得能结冰了。凤芊雅坐在椅子上，盯着那套月白杭绸裙子，眉头皱得死紧。“嬷嬷，”她小声开口，“这……这也太素了些吧？王爷他……”“小姐！”李玉嬷嬷赶紧按住她的手，“您是正儿八经嫁进王府的侧妃，不是来当尼姑的。这套月白杭绸是王爷特意吩咐的，您穿出去才压得住场子。”凤芊雅撇撇嘴，“可我总觉得……太平淡了。 λέว 人家都说王爷风流成性，娶我不过是冲着家里那点钱。这副样子，怕是连正眼都懒得瞧我一眼。”“小姐，”李玉嬷嬷叹了口气，“话不能这么说。王爷再怎么说也是皇上亲侄，身份摆在那儿。您这一进门，总得让他知道您不是好惹的。”“可我要是整天板着脸，”凤芊雅眼睛一红，“人家还以为我娇气，躲着我呢。”李玉嬷嬷愣了愣，随即笑道：“那您就学着点。往好处想，王爷虽然看着冷冰冰的，可也不是真没感情的。您这脸一垮，他看了多没趣啊。”“好吧好吧，”凤芊雅嘟囔着，“我尽量。”她挽起袖子，对着铜盆里的水使劲搓脸，“我是谁？我是京城第一美人凤芊雅！就算他是冰块脸，也得给我热乎起来！”搓完脸，凤芊雅对着铜盆照了照，咂咂嘴，“嗯，还行，还有点生气。”李玉嬷嬷看着她，嘴角微微上扬，“小姐，您要记住，王爷再难相处，您也是正妃娘娘捧出来的。有些事，不能犯。”凤芊雅点点头，心里却嘀咕：“正妃娘娘？她是谁啊？我怎么没听说过。”她只知道，她爹欠了江南富商一大笔钱，眼下只有入王府这条路了。至于王府里那些弯弯绕绕，她才没心思去想。她只想赶紧嫁过去，拿到嫁妆，先把家里的债还了再说。刚梳好头，一阵风刮过，将她的裙摆吹起一角。凤芊雅下意识地拢了拢，却不小心碰倒了旁边的铜盆。水花四溅，溅了李玉嬷嬷一身。凤芊雅赶紧道歉：“哎呀，嬷嬷，对不住对不住，我不是故意的。”李玉嬷嬷甩了甩衣服上的水，没多说什么，只是揉了揉被水浸湿的眉毛。“小姐，出嫁之前，您得去冷宫走一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