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玉嬷嬷的帕子都快被她拧湿了。外头风刮得呜呜响，铜盆里的水都凉得能结冰了。凤芊雅坐在椅子上，盯着那套月白杭绸裙子，眉头皱得死紧。“嬷嬷，”她小声开口，“这……这也太素了些吧？王爷他……”

“小姐！”李玉嬷嬷压低声音，却还是带着一股火气，“您这是第几遍了？王爷吩咐过的，您是侧妃，不必太过张扬，不然人家该戳脊梁骨了！您再挑，债主来了，咱们怎么见人？”

凤芊雅咬着唇，小脸垮了下来。她知道李嬷嬷是为她好，可这月白裙子，简直像个麻袋盖在身上，一点颜色都没有。她要是不喜欢，心里能舒坦吗？可话说回来，她要是不听话，家里那些债主真会找上门来。一想到爹爹那张愁眉苦脸的脸，凤芊雅心里就堵得慌。

“嬷嬷，就这件吧，我……我保证不会再挑三拣四了。”凤芊雅妥协了，声音低得像蚊子叫。李玉嬷嬷这才满意地点点头，又叮嘱了几句：“您可得记住，见了王爷，要端庄，要得体，别给咱们家招惹是非。”

凤芊雅默默应着，心里却乱糟糟的。她不知道自己要怎么面对那个霸道又讨厌的轩辕墨宸。上一回见面，她穿得花枝招展，结果被人家当众训斥了半日，说她不合身份，太轻浮。她现在才明白，这王府里，不是她想象的那种地方，在这里，要什么没什么不行，要低调，还得懂规矩。

“小姐，我们该走了。”李玉嬷嬷领着她往门外走。风呼呼地刮着，把凤芊雅那身素白的裙子吹得猎猎作响。

到了王府门口，门房姑姑早就在那儿等着了，看到凤芊雅，脸上立马堆满了笑：“小姐，王爷还在前头等着您呢。”

凤芊雅心里一紧，攥紧了衣角，跟着姑姑往里走。一路上，她都能感觉到那些丫鬟仆役看她的目光，有同情，有羡慕，也有幸灾乐祸的。她低着头，尽量不去跟人对视，心里像揣了只兔子，扑通扑通跳个不停。

到了正院，轩辕墨宸正坐在软塌上，手里把玩着一块玉佩，眼神冷得像冰。他一抬眼，目光扫过凤芊雅，嘴角依旧没有半分笑意。“来了。”他的声音低沉，带着一股让人不寒而栗的冷意。

凤芊雅快步上前，屈膝跪下：“王爷，芊雅参见王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