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唔……好疼。"苏晚又吸了吸鼻子，睁开眼，入目是惨白的顶棚，那些细小的方格在灯光下刺得她眼睛生疼。旁边传来撕拉撕拉的床垫摩擦声，她循声望去，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，正费力地想从床上起来。

"醒了？"老太太声音嘶哑，偏过头看了她一眼，浑浊的眼睛里没什么情绪，"赶紧喝水，醒了就喝点东西。"

苏晚茫然地转动脖子，喉咙干得像是撒了盐。她动了动手指，发现能动，这就奇怪了。上一世临死前，她不是被那混蛋无情地推下楼梯，昏迷不醒吗？怎么会在这里？

"水……"她张口想喊，却发现嗓子像被沙哑了，只能发出嗬嗬的声音。老太太倒是很麻利，翻了个身，把自己床头柜上的水杯推到她手边。苏晚勉强抓到，仰头灌了几口，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，总算让她稍微缓过一口气。

"疼不疼？"老太太又问。

"头……疼。"苏晚实话实说。这脑袋，真是要裂开了一样。

"那就多休息。我是这里的老病号，护士都认得我。"老太太自顾自地说着，开始整理枕头上的被角，"你年轻，少受罪了。"

年轻？苏晚心里咯噔一下。她不是应该在地府报道了吗？怎么还躺在这？记忆碎片开始涌现——楼梯上的尖锐疼痛，浑身滚烫的汗，然后是……黑？

"我……这是哪儿？"她试图撑起身体，却牵动了头皮，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。

"哎哟！"老太太手一抖，被子掉在了地上。她哎哟了一声，却没有生气，反而叹了口气，"醒了就醒了，别折腾了，躺好。"

苏晚看着这个陌生的老太婆，又看了看周围的环境。这不是医院啊，顶棚不是那种冷冰冰的白色，而是带着点年代感的淡黄色，墙纸也有些剥落。空气中除了消毒水味，还有一种洗衣服粉的味道。

"老太太，这到底是怎么回事？"她声音依旧沙哑，但总算连贯了。

老太太慢吞吞地拾起地上的被子，抖了抖上面的灰尘，盖到自己身上，这才认真看向苏晚："你这是走了又回来，不过是个梦罢了。人在做，天在看，作孽啊……"

梦？苏晚猛地坐起身，被子哗啦一声垮了下去。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，是蓝色的旧式病号服，胸前还挂着一个输液瓶，针头扎在手上，透明的液体正缓缓滴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