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唔……好疼。"苏晚又吸了吸鼻子，睁开眼，入目是惨白的顶棚，那些细小的方格在灯光下刺得她眼睛生疼。旁边传来撕拉撕拉的床垫摩擦声，她循声望去，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，正费力地想从床上起来。

"醒了？"老太太喘着粗气，声音嘶哑，伸手想扶她。

苏晚皱了皱眉，偏过头不想动。上一世，她就是在这种地方，被前夫顾长珩的妈送来的。那时候，她以为自己是谁？顾长珩的宝，天上的星星，结果呢？人到中年还守着个空壳子，连房子都是租的，病了连个像样的病床都没有。最后，顾长珩死了，留给她一身债。这口气，她咽不下。

"滚。"苏晚咬着牙，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字。

老太太被她突然的吼声吓了一跳，手里的动作停了下来，愣愣地看着她："你……说什么？"

"我说滚。"苏晚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在老太太心上，"晦气。"

老太太气得浑身发抖，指着她的手指都在发颤："你个不知好歹的女人！要不是看你还有点用，我至于把你送过来吗？顾家是什么地方，你不知道吗？那是你能碰的吗？"

"碰？"苏晚嗤笑一声，"顾长珩死了，顾家早就是别人的地盘了。你的儿子没了，我伺候你几天怎么了？别忘了，你当初可是抢着要我的，说我是块宝。"

老太太被她的话噎得说不出话，半晌才吼道："你……你给我等着！"

说完，老太太跌坐回床上，气得浑身发抖。苏晚看着她，心里毫无波澜。这种人，上一世她照样宠着，结果呢？家散了人垮了，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。这一世，她只想靠自己，活明白。没钱？那就搞钱。没人？那就自己干。

"护士。"苏晚喊道。

很快，护士走了进来，看到老太太和苏晚的架势，赶紧打圆场："两位，病人刚醒，需要好好休息。"

"对，静养。"苏晚接过护士手里的水杯，咕咚咕咚喝了几口，"我这几天没合眼，有点渴。"

老太太看着她那副理所当然的样子，气得浑身发抖，却又无可奈何。苏晚是谁？她可是花了重金请来伺候顾长珩的。那男人在的时候，对苏晚那是极好的，恨不得把她捧在手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