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唔……好疼。"苏晚又吸了吸鼻子，睁开眼，入目是惨白的顶棚，那些细小的方格在灯光下刺得她眼睛生疼。旁边传来撕拉撕拉的床垫摩擦声，她循声望去，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，正费力地想从床上起来。

醒了。苏晚僵硬地转动脖颈，喉咙里像堵了砂纸，咽了口唾沫都疼得龇牙咧嘴。她想起上辈子最后那会儿，也是这种冰冷的白，这种摇摇欲坠的感觉。那时候她躺在手术台上，等着那个男人来救她。结果呢？男人带着另一个女人来了，笑得一脸得意。

"醒了？"老太太喘着粗气，声音嘶哑，伸手想扶她。苏晚下意识地往旁边挪了挪，避开了那只布满老年斑的手。

"老奶奶，我不需要你扶。"她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，但眼神却清亮得吓人。老太太愣了一下，指了指自己："我……我这是要起来上厕所。"

"您起来吧，我没事。"苏晚掀开被子，发现自己穿着灰扑扑的病号服，身上还有一股消毒水的味道。她踉跄着下床，脚底板像踩在针毡上。这具身体很瘦，瘦得让人心疼，但苏晚的感觉却异常清醒。她记得前世这具身体是个清洁工，三十多岁，因为长期熬夜和劣质消毒水，得了肺部感染，后来发展到肺癌晚期。

"你这孩子，怎么这么倔。"老太太一边趿拉着拖鞋，一边嘟囔着，"要喝点水吗？我去给你倒。"

"不用了，我暂时不用。"苏晚接过床头柜上的玻璃杯，拧开瓶盖，喝了一大口凉白开。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，让她舒服了不少。她想起前世自己总是买最常见的纯净水，舍不得花钱买矿泉水，却给那个男人买过无数昂贵的礼物。真是笑话。

"你叫什么名字？"苏晚突然问。

老太太一愣："我？我叫刘妈，管这疗养院叫的。你这孩子，怎么突然问这个？"

"没什么。"苏晚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，"我就是……不太记得了。"

刘妈叹了口气："你这身体底子太差了，从小就不爱惜。现在又得这大病，真是命苦。"她顿了顿，补充道，"不过你这精神头，比我当年 trẻ多了。"

苏晚没接话。她走到窗边，拉开窗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