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翠花被闺女按在炕上，这脚踝扭得跟猪蹄子似的，疼得龇牙咧嘴。她闺女叫王翠莲，刚从县里卫校毕业回来，二十出头，正是手脚麻利的年纪。闺女一边给她上着药，一边念叨：“妈，您就安心养着，轻易别动。这可是在城里，万一再来个啥洋玩意儿，指不定就どうبح动的。”

王翠花看着闺女嘴里蹦出的这些新词儿，虽然听不懂多少，但感觉特新鲜。她叹了口气，哎哟喂叫唤了两声：“修地球的，你这一毕业回来，愣是给我弄上那么些个新花样。我这就老了，成老废物了？”

王翠莲手上的动作顿了顿，回头跟她妈对对眼，噗嗤一笑：“妈，您能是废物？您是老经验丰富，我这是学个新本事，以后还能帮衬您呢。”她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再说了，妈，您这脚踝扭得，要是搁乡下，非得用黄泥巴糊上才算完事。现在可好了，咱们城里人讲究，得用正儿八经的纱布，消毒得严严实实。”

王翠花咂摸咂摸这话，好像还真那么回事。以前在乡下，她那个小闺女 rectangle 才刚会走的时候，磕磕碰碰那是常有的事，每次都是她用明矾水给擦一擦，敷点草药就算完。那时候穷啊，连块纱布都算奢侈品，用的都是碎布头，有时候消毒都不够。现在闺女回来，一下子就到了这个程度，真是天壤之别。

不过，王翠花嘴上虽然这么说，心里其实是替闺女高兴。闺女能在这个年月学上这么一门手艺，还这么用心的照顾她，她心里头暖烘烘的。她拍了拍闺女的手背，说道：“丫头，你这是大了，能干，妈心里头高兴。”

王翠莲把最后一层纱布用胶布粘好，又给她画了个花哨的绷带，这才松了口气。她看着妈那认真的模样，心里头觉得，只要自己再努把力，日子肯定能越过越好。

这头，王翠莲正忙着呢，那头，她的男朋友张建国却是一脸的焦虑。张建国是县里研究所的研究员，搞科研的，平时是个闷葫芦，不苟言笑。但是对待王翠莲，那绝对是另一番模样，疼得跟什么似的。

王翠莲跟他处了这么久的对象，也早就习惯了张建国的这种“闷骚”。他这个人吧，平时话不多，但一涉及到王翠莲，那话匣子就打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