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翠花疼得直抽气，一边捂着脚踝，一边嘟囔：“知道，知道，还能动啥……不过，你说啥来着？我那批番茄苗，今天该浇水了。” 王翠莲白了她一眼，拿起桌上的暖水瓶，接了半盆温水，小心翼翼地拧开瓶盖，倒进小瓷碗里。“妈，您脚好了再说，先歇着。” “不碍事，我起来浇。”王翠花挣扎着想坐起来，刚撑起身子，闺女手快，一把又按回了被窝里，“再动我给你松绑。” 王翠花吐了吐舌头，认命地躺好。闺女给她敷上药，又用温水擦了擦，才松口。 “对了，”王翠花想起正事，“院里那几畦菜，得看着点，隔壁老王家的狗又跟来窜了。” “知道了妈。”王翠莲应了一声，眼神飘向门口，“怎么没人请个帮手呢？家里这点活儿，都够我忙活的。” 王翠花压低声音：“ 别嚷嚷，你爸那脾气你不知道？说请人，他就能跟去县里开批判会。” 王翠莲撇撇嘴，心里却嘀咕：这日子咋这么难捱啊。不过转念一想，虽然家里穷得叮当响，可这婚后生活……好像还挺不错。男人虽然闷，话少，但对人好，家里收拾得干干净净，还给她找了个绣花活计。 “对了，”王翠花突然想起一件事，“你李叔说要让你给他当帮手，教你怎么开机床？” 王翠莲一愣，“我叔？他啥时候说的？” “就昨天，他路过院门口，看你正擦桌子，随口提了一句。”王翠花呷了口水，“你叔在机械厂当技术员，你要是去了，以后咱家日子不就宽裕点了？” “机床？”王翠莲眼神发亮，“妈，我要是学成了，真能造出那些洋玩意儿吗？” 王翠花没懂女儿说的啥，但看她眼睛放光，就知道这事儿靠谱。“能成啥样，还不看你自己。不过，你李叔人好，教 тебе 得仔细点。” 王翠莲拉着娘俩的手，开心得直蹦高。她心里盘算着：机床，工厂，现代，她不能光想着开小卖部赚钱，得找个更大的平台才行。 下午，王翠莲等在院门口，等着李叔送饭。李叔是真心实意想拉她一把，毕竟闺女聪明，手脚又麻利，厂里那些老家伙看着也喜欢。 “翠莲啊，”李叔把饭盒递给她，拍拍她的肩膀，“你那脚好了些没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