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今天又双叒叕翻车了。

不是糊锅就是烧糊，不是盐放多了就是酱油泼了，总之，就是那种让人怀疑老王是不是被厨房的灶王爷给故意针对了的主儿。人家别的厨子手艺是越做越顺，他老王这手艺呢，是越做越抽风。

这不，今儿个好不容易接了个私活，给对面楼新开的一家小馆子备菜，本来想着挣点外快，给老婆买件像样的外套。结果呢，刚把一大批西红柿洗好，那老板就上门来验菜了。

小馆子在二楼，老王没电梯，只能爬楼梯。那堆西红柿又大又沉，一个一个扛着费劲，老王心急火燎，没走好，脚下一滑，整个人重心不稳，怀里那抱子西红柿啊，哗啦一下全撒了。

老王当时就吓傻了，连忙手忙脚乱去扶人，哪知道那二楼楼梯口恰好有个没关好的垃圾桶，老王手一滑，脸朝下扑了进去，额头正中一个硬邦邦的西红柿，“噗”的一声，汁水四溅。

再睁开眼的时候，老王看到个穿着白厨师服的小姑娘，正瞪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瞅着他，手里还拿着块抹布，那抹布，疑似刚擦过……额头上。
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老王张了张嘴，想说点什么，结果满嘴都是西红柿汁，吐出来的话都是酸溜溜的，那姑娘“噗嗤”一声就笑了出来，眼睛弯成了月牙。

“师傅，你可真行。”小姑娘的声音脆生生的，像刚摘的苹果，“我还以为你摔疼了，结果……”她比划了一下，指了指老王的额头。

老王脸一红，那叫一个尴尬啊，他老王混厨房十几年了，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。“咳咳，那个……小姑娘，对吧，你叫啥名啊？”

“我啊，我叫小糖，师傅以后叫我小师妹就行。”小姑娘挺理直气壮的，还冲老王眨眨眼，“师傅你没事吧？要不我给你擦擦？”

老王摆摆手，“没事没事，我自己来。”他挣扎着爬起来，拍了拍身上的土，腰酸背痛的，但心里却莫名觉得有点暖。这小姑娘，看着也就十六七岁，脸蛋白里透红，一双眼睛忽闪忽闪的，特别可爱，就是看着有点娇气，一碰就碎的那种。

“小李，帮师傅把菜都捡起来。”老王对小姑娘说。

“哎！”小姑娘应得响亮，手脚麻利地就蹲下去捡西红柿，tuō，tuō，tuō，几个呼吸的功夫，就捡得差不多了，还帮老王把菜挪到楼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