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座传来莉莉细碎的抱怨，老张没回头，手指在控制台上飞快地敲打着，屏幕上跳动的能量曲线让他眉头皱得更紧。这颗该死的行星，重力居然比资料里高百分之十五，还带着点古怪的离子干扰，让飞船的引擎像喝醉了酒一样晃悠。

“又在干啥呢？”莉莉的声音从后头传来，带着点不耐烦。

老张头也没抬，嘴角撇了撇，“查资料。这鬼地方，连个像样儿的植物都长不出来，全是些硬邦邦、灰扑扑的石头疙瘩。”

飞船在一个灰蒙蒙的小行星带里减速，导航光束小心翼翼地划破浓稠的星际尘埃，最终落在一颗编号为K-3的小行星上。舱门打开的瞬间，一股混合着灰尘和金属锈蚀的味道扑面而来，脚下的地面松软得不像话，踩上去软绵绵的，完全不符合资料里说的坚硬岩石。

“我说老张，这地方也太偏了吧？”莉莉跳下车，适应着这该死的高重力，每次抬脚都得使点力气，“我们是为了找那个‘污染源’，又不是来度假的。”

老张哼了一声，也跟着跳下来，厚重的宇航服在稀薄的空气中发出轻微的摩擦声。“偏就偏，资料上说这里可能有残留的孢子污染，谁知道是不是瞎扯淡。引擎还能再撑几天，这几天得先解决生存问题。”

他伸手拔了根地上的杂草，这玩意儿长得跟杂草似的，灰绿色的叶子摸上去硬邦邦的，甚至能感觉到细小的刺扎手。“看看，这玩意儿，连点营养都没有。要我说，这鬼地方别说农业了，连养只蚂蚁都难。”

就在这时，他的手突然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。低头一看，地面上一片枯黄的叶子上，竟然鼓起了一个小小的、浑圆的白色孢子囊。这种孢子囊在这颗星球上根本不常见，通常情况下，孢子囊都是长在那些灰绿色的硬叶植物上的。

老张皱了皱眉，蹲下身，用手指轻轻碰了碰那个孢子囊。就在指尖接触的瞬间，一股微弱的电流从孢子囊中涌出，让他浑身一颤。

“嘶——”老张低呼一声，手忙不乱地缩回，指间传着一丝麻痒的感觉。

“老张，你干嘛呢？”莉莉走过来，看到他一脸痛苦的表情，好奇地凑过来看，“触电了？”

老张摇摇头，指着那个孢子囊，“这玩意儿……有古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