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痛欲裂，像是被铁锤狠狠砸过。

林晓挣扎着睁开眼，刺眼的阳光让她瞬间又闭上了。鼻尖萦绕着一股淡淡的霉味，混杂着泥土和某种植物腐烂的气息。耳边是嗡嗡的嗡鸣声，不像是城市里的噪音，更像是……某种机器在运作，带着一种老旧的、土法炼钢般的原生态。

“这是哪？”林晓闷哼一声，试图坐起来，却发现自己浑身酸痛，像是从泥地里爬出来一样。她环顾四周，脑袋更疼了。

映入眼帘的是低矮的土墙，墙皮剥落，露出里面粗糙的黄土。屋顶是茅草覆盖的，几片茅草松垮垮地挂着，阳光透过缝隙洒下来，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点。窗户上没有玻璃，只有一层肮脏的透明塑料纸，边缘用黑漆胡乱涂着，勉强挡风。

这哪像她之前住的高层公寓？这简直像是乡下穷亲戚家……可这触感，这气味，还有这耳边若有若无的机器轰鸣声，怎么那么真实？

林晓猛地坐起身，低头看向自己。身上穿着粗布的、裤脚磨得发白的蓝色运动裤，脚上是沾满泥点的旧布鞋。这身打扮，一看就是几十年前的东西。

她的手抚上自己的胳膊，光滑，白皙，上面没有任何纹身或者烧伤的痕迹。记忆如同潮水般涌来——大学时代的放纵熬夜，实验室里的事故，那场突如其来的爆炸……

“我死了？”林晓苦笑一声，心脏却像被什么狠狠揪了一下。她用力掐了自己一把，剧烈的疼痛传来，证明这不是梦。

就在这时，院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，接着是一个粗哑的声音：“晓晓，你醒啦？太好了，可吓死我了！”

林晓愣住了，那个声音……她几乎立刻就认出来了。是她那个有点市侩、但对她还算不错的继母。

“妈？”林晓试探着喊了一声，声音沙哑，带着明显的陌生感。

院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，一个身材微胖、满头黑发但夹杂着几缕灰白、穿着同样土气蓝色上衣的女人走了进来。她看到林晓，脸上立刻露出惊讶和担忧的表情，快步走了过来：“晓晓，你终于醒了！烧退了吗？身上感觉怎么样？”

林晓看着眼前这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，看着她眼角眉梢都透着一股精明，看着她走路时微微发福的腰肢，突然一阵恍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