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皱着眉又睁开一次眼，这次眼皮抬得慢些了。光线还是刺眼，但那股霸道的噪音似乎小了点，变得有些遥远。她试着动了动手指，嗯，能动。动了动胳膊，也行。身体像是被拆散了重组过，每一块骨头都在尖叫抗议，但好歹是自己的身体。

她挣扎着坐起来，脑袋还是冒金星子。一股霉味混着土腥气涌上来，让她没好气地咳了两声。这味儿有点呛，让她忍不住又皱眉。

环顾四周，是个不大的破屋，四壁空荡荡的，除了墙角堆着几个破旧的瓦罐，就只剩下一张掉漆的木头床和一张吱呀作响的旧桌椅。窗户上糊着几层报纸，边角都露了毛边，透进来的光线就更是昏暗了。

“这是哪儿？”林晓下意识地蹭了蹭身上，睡衣硬邦邦的，还有点潮湿地黏在皮肤上。她伸手摸了摸额角，果然黏糊糊一片，冰冰凉凉的，是汗水和别的什么混合在一起的污渍。

不对……林晓猛地坐直了身体。她记得自己明明是在加班，为了那个该死的原型设计项目，结果在电脑前睡着了。怎么一觉醒来，这里变成这样了？

她掀开铺在床上的旧军被，一股更浓重的霉味涌了进来。军绿色，有点褪色了，被子也硬得像块板。她随手抓起来闻了闻，还带着一股淡淡的汗味和烟草味。

烟味？！

林晓心中一动，赶紧摸口袋。掏出来一枚生锈的锈迹斑斑的硬币，还有……一支没点着的烟？！

她记得自己明明是个坚定的不吸烟人士，怎么看也不喜欢那种呛人的味道。可这烟……她下意识地把烟攥在手心，冰凉的触感让她瞬间清醒了几分。

不对劲！绝对不对劲！

林晓跌跌撞撞地站起来，脑袋还是嗡嗡的。她冲到那张旧桌边，桌面上积着一层厚厚的灰尘，还散落着几颗干瘪的红枣核。她拿起桌上的一个旧茶杯，杯底也积着些黑乎乎的污垢。

她眼神一扫，看到墙角那个最大的瓦罐。上去打开，一股浓烈的酸味扑面而来。她皱着眉，犹豫了一下，还是舀了一瓢水喝了下去。

水是凉掉的，带着一股土腥味，但至少是水。

林晓放下瓦罐，脑子飞速运转起来。霉味，土腥气，旧军被，烟，以及这破败得像霍乱时期的屋子……这绝不是她那个现代化的出租屋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