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北沉抬眼瞥了她一下，咖啡杯在指尖转了个圈，杯壁上沾着的水珠滴落下来，在光滑的木桌上砸出个浅坑。“意见？”他声音凉得像冰，“你连自己下个月房贷从哪来都没想明白，有什么资格提意见？”这话说的，噎得司徒悦张了张嘴，想反驳又觉得没底气。她下个月确实得琢磨琢磨，手里这串打折的珍珠项链，能值几个钱啊。

“我……”司徒悦撅着嘴，眼巴巴地盯着陆北沉，心里那叫一个委屈。谁让她是陆北沉的助理兼……兼个屁啊！明明是他喊她来的，非要摆出一副老板派小秘书的样子。她就是看这家新开的西餐厅装修得挺好看，约了闺蜜，结果闺蜜临时有事，她想起陆北沉前段时间也说想尝尝这里的招牌甜品，就……就来了。

“说吧，想吃什么？”陆北沉没给她争辩的机会，直接绕过正题。这男人，心是石头做的，一点都不贴心。要是换个人，早被她磨得软了，他倒好，油盐不进。

司徒悦下意识想顺着他的话说，刚把菜单往桌上一拍，又想起什么，举起手机晃了晃：“陆北沉，看什么呢？给你直播财经新闻啊，这条热点，你看了没？”她话说得理直气壮，好像特意为陆北沉准备的一样。

陆北沉接过手机，扫了几眼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：“信息过时了，拉黑。”

“哎呀，”司徒悦眼睛一亮，“那我给你看个有趣的！今天楼下超市促销，那个XX牌子的饼干打八折，味道超好，下次你也买点尝尝！”她一边说，一边努力回忆着那个饼干的包装颜色，越想越觉得那颜色挺适合陆北沉。

陆北沉把手机扔回桌上，发出“啪”的一声轻响。“滚。”他重复了两个字，这次语气里带上点不耐烦。

司徒悦委屈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，偷偷吸了吸鼻子。她觉得陆北沉今天不对劲，特别不对劲。往日里，就算她叽叽喳喳说个不停，他顶多翻个白眼，最多不耐烦地“嗯”“呵”两声。今天这“滚”字，说得是又快又重，连带着咖啡杯都跟着晃了晃。

“陆北沉，”司徒悦鼓起勇气，抓住他放在桌沿的手腕，“你是不是生我气了？”

陆北沉没说话，眼神锐利地盯着她看，那眼神看得司徒悦心里发毛，手指下意识缩了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