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把手机屏幕翻了个面，陈雪那张笑脸又亮起来，底下还配了个偷笑的表情。柠檬水？她看着门口那个红白相间的牌子，板着脸回了个“不用了，谢谢”。心里有点犯嘀咕，陈雪这姑娘是明知故问呐，还是真惦记着她。上次吵架是陈雪先翻脸的，就因为林薇迟到十分钟，鼻子差点气歪。这种事儿，搁谁谁不气？

门口风声一紧，林薇下意识缩了缩脖子，手悄悄摸进包里。里面躺着半包纸巾，是她出门前顺手塞的。不知道陈雪在没在，万一撞上了，她这脸往哪儿搁？林薇心里七上八下的，像揣了只兔子，蹦蹦跳跳的。小馆子玻璃门晃了晃，她鼓起勇气往里瞅了一眼。

店堂里亮堂堂的，靠窗位置坐着个穿白裙子的姑娘，背对着她，正低头喝着水。林薇定睛一看，白衬衫领口松松垮垮的，袖口挽起来，露出纤细的手腕。旁边桌上放着一杯刚才那杯柠檬水，冒着点儿热气，旁边插了根吸管。林薇心头咯噔一下，这意思，陈雪在啊。

她猛地转回头，脚往鞋尖上拔。地上积着点尘土，她鞋底蹭了两蹭，假装看街景。反正陈雪没抬头的意思，她这半遮半掩的样子总比硬着头皮闯进去强。林薇就这么磨磨蹭蹭地耗着，脑子里像演电影似的，一会儿是陈雪撇嘴的样子，一会儿是自己顶嘴时冲嘴出的狠话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屏幕亮起，还是陈雪。这次问她：“还生气呢？” 林薇盯着那几个字，手指悬在屏幕上半天没敢点。气？她觉得自己不气。可心里这疙瘩，也不是铁铸的，被陈雪这么一撩拨，软趴趴地往下坠。林薇叹了口气，把手机塞回口袋，自言自语：“算我输了。”

她终于深吸一口气，推门走了进去。玻璃门带起一阵风，陈雪猛地抬起头。四目相对，林薇脸瞬间烧起来，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。陈雪没说话，嘴角噙着笑，眼神亮晶晶的，像抓住了什么好玩儿的东西。林薇张了张嘴，想说点什么，最后还是化作一声叹息。

“柠檬水不喝，喝点别的？”陈雪把杯子推过来，指了指旁边的可乐，“还是你喝这个？”她顺手拿起桌上的可乐，拧开拉环。

“随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