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新鲜玩意儿个屁！”老王把刚从菜市场背回来的几筐菜往地上一扔，见老李头趿拉着鞋蹦蹦跳跳地过来，嗓门比胡同口的叫卖声还大，“我说你老李，一天到晚瞎操心个啥？又听谁瞎说啥了？”

老李头咧着嘴笑，眼睛眯得更细了：“嗨，老王，这不是看你忙活一天，歇会儿聊会儿嘛。不过话说回来，你这生意是越做越红火了，今儿个又进这么多新鲜的？今儿隔壁老张家的闺女，出息了！”

“噗嗤”一声，老王刚吸进去的一口凉气全喷出来。“老张他闺女？她能干啥？当上大官儿了？”老王一边麻利地擦着额头上的汗，一边往屋里搬菜。

“去你的！”老李头挥手打断他，“上哪当官儿去，人家开装修公司了！前两天还专门回来请我吃了一顿呢，说是感谢我当年给她介绍了个对象儿，说还得请我当公司的顾问呢！”

老王往院子外面喊：“来来来，小张！你张姐让我往你店里送点新鲜菜！”

院子里顿时活跃起来。没一会儿，一个二十多岁的小伙子端着盆子过来了，正是老李口中的小张。小伙子穿着得体的休闲装，不像一般干活儿的，衬衣袖口还特意卷到了小臂，露出结实的小臂来。他脸上带着笑，刚走几步就见着老王，咧着嘴打招呼：“哟，王叔！装修公司开业大吉！正准备去市场看看买啥菜呢，您老先一步了！”

老王摆摆手，指指旁边：“不是送你的，这是咱们胡同口大家一起凑份子，让你哥嫂还有你，尝尝鲜！”

小张挠挠头，脸上有点不好意思：“哎呀，王叔，这……这怎么好意思。公司刚开张，手头紧，您老可千万别……”

“得了得了，说了送就送，甭跟我客气。”老王把菜往屋里一放，拍拍手，“走，小张，正好顺路，咱哥俩唠唠。”

小张把菜盆子稳稳地放在一边，跟着老王往屋里走：“王叔，您看，这是我这装修公司，叫‘小张家装’，主打的就是胡同里胡同外这些老房子，新修旧补什么的。”

屋子里收拾得挺干净，墙上贴着几张效果图，都是老北京的四合院改造风格，有弄个小天井的，有把老式厨房改成现代化厨卫的。小张指着一幅图给老王看：“王叔，您看这个，这老房子，里面结构太老了，采光也差，咱们给它重新隔断一下，弄个客厅，还有独立卫生间，不大，够住就行，保证住得舒服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