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新鲜玩意儿个屁！”老王把刚从菜市场背回来的几筐菜往地上一扔，见老李头趿拉着鞋蹦蹦跳跳地过来，嗓门比胡同口的叫卖声还大，“我说你老李，一天到晚瞎操心个啥？又听谁瞎说啥了？”

老李头搓着手，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，“可不是咋地！今儿我在邮局门口，看见几个小青年，围着个啥玩意儿噼里啪啦捣鼓，听着噼里啪啦的，说是叫电脑，还能知道天上下雨不下雨，比那黄历还准！”

老王嘴角撇了撇，没吭声，转身进了自家那小屋，把菜往水盆里一泡，开始洗。哗哗的水声，骂骂咧咧的声音，把老李头后面的话都盖过去了。

“现在的年轻人，就是瞎胡闹！”老李头自言自语，“我年轻那会儿，哪有这么多稀奇古怪的东西，不就那收音机、手表吗？现在这电脑，听着就邪性！”

老王洗完菜，系上围裙，点了根烟，坐在院子里的小板凳上。他老婆王嫂子从里屋出来，手里拿着个算盘，“老王，今儿个柴米油盐的，一共花了多少钱？”

“十五块三毛。”老王吐了个烟圈，“得想办法多卖点菜，不然这牙，还得继续拖。”

王嫂子叹了口气，“牙疼起来，那真是要命的疼。咱那点钱，还不够垫牙科费的。”

“得，我先去趟西单，看看那边招没招摊位，我要是能在那摆摊，一天少说也能多赚个几十块。”老王把刚洗干净的菜分门别类摆到面板上，准备出发。

老李头这时也洗完了手，凑过来，“老王，你要去西单摆摊？那可是个好地方，人流量大，肯定比咱们这胡同口强。”

“可不是嘛！”老王得意地拍了拍手上的土，“不过，西单那边竞争也大，得早点去，找个好位置。”

“那你得去看看那电脑啥样。”老李头突然来了兴致，“我今儿下午还看见那帮小青年围着那玩意儿呢，要不你顺便去看看？”

老王愣了一下，“电脑？那玩意儿有啥好看的？不就是个大点的收音机吗？”

“可不一样！”老李头说得唾沫横飞，“那电脑能写日记，能算账，还能看报纸，比你这菜还神气！”

老王皱了皱眉，心里有点犯嘀咕。他虽然是个摊贩，但也没见过电脑这玩意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