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，老秦琢磨着，今儿个也算是开了个好头。手指在床沿上抠了抠，盖着被子，身上骨头缝儿疼得跟被刀子捅似的。三年没这么舒展过，稍微动一下都觉得眼冒金星。

"嘀嘀——"

又是隔壁那老大爷机器叫唤，嗐，一大爷，刚说我呢，怎么又病发了？老秦心里嘀咕着，眼皮子有点沉。他得躺着，医生说了，坐起来都可能瘫着，更别提下地了。

正昏昏沉沉呢，病房门"咔嗒"一声被推开了。老秦皱眉，谁啊？大半夜的？

门口站俩人，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。敞着怀，校服外套边缘露着点儿东西，像是指甲缝里夹着根红中指。还有个女的，瘦高个，领口往下抹着，跟个吊儿郎当的校花似的，但那眼神儿……啧，冷。

为首那男的开口了，声音粗嘎得像砂纸磨过木头："秦汉，听说你醒了？"

老秦心里咯噔一下。秦汉？谁他妈是秦汉？他只是个残废，一个连路都走不了的三等残废。

"你他娘的谁啊？认错人了！"老秦心里骂咧咧的，嘴上却不软。

那男的冷笑一声："认错人？你小子脑子被门夹了还是装傻呢？三年不见，长本事了，敢骂爷了？"他往前凑了凑，那女的也咧嘴笑，露出两排白牙，但那笑容看着挺瘆人。

老秦心里一凛，这俩人看着气焰汹汹的，不像开玩笑。他闭着眼装死，但手心里已经开始冒汗。这医院真他娘是龙潭虎穴，刚能坐着就撞上这玩意儿。

"少废话，东西拿来。"那男的往前一推，另一只手从袖子里掏出个东西，像根擀面杖，滋滋响地刮着地面。

老秦咬着牙，心里骂咧咧：草，装什么大头蒜！他眼睛一闭，身体猛地往旁边一滚，那速度，比刚醒过来时不知道快多少倍！等他滚到墙角，那男的手里的"擀面杖"已经砸到他刚才躺的位置了。

"操！会跑！"那男的愣了一下，显然没想到这软蛋小子动作这么快。

旁边的病床突然被掀开，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丫头蹿了上来，手里还攥着根没用的输液管子，指着那男的鼻子喊："你找谁啊？没看见小明爷爷在睡觉嘛！"

那男的看着小丫头那副葱白小手，又看看地上被吓到的秦汉，脸一沉，不屑道："闹什么闹，滚一边去，别碍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