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感觉今天出门前就该把自己绑起来，或者直接别去学校了。阳光刺眼，她扯着校服外套挡脸，怀里揣着个皱巴巴的塑料袋，脚步虚浮地往学校走。刚走到校门口，就看见陆沉堵在那儿。

姿势跟街边摆摊收破烂似的，但穿的是件锃亮的白色球鞋，和周围环境格格不入。陆沉坐在小马扎上，怀里抱着一本《金融学原理》，看得正起劲。重点是他搁哪儿呢？就搁地上，脚踩着，旁边还散落着几本旧书，像是刚从哪个破书摊上顺的。

林晓脚步一顿，后脖颈子立马有点发凉。她那双新买的帆布鞋，就停在陆沉脚边。好家伙，连鞋带都被他给扯松了半截。林晓压着火，想绕开走，结果陆沉眼尖，抬起头冲她勾了勾手指。

“哟，大名人，跑什么？”他朝她挥了挥手里的书，“来来来，我给你讲讲，欠债还钱，天经地义。”

林晓嘴角抽搐。这人怎么跟阴魂不散一样？她憋着气回击：“你找抽啊！” 本来还想嘴硬，一抬头看见陆沉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，后面还站了三个老师，有她班主任苏老师。林晓瞬间怂了，脸“唰”地一下红到脖子根。

陆沉愣两秒，慢悠悠反手给她两耳光。

就两下，清脆响亮。

林晓捂着脸颊，眼眶一下子就红了。苏老师都看不下去了，板着脸走过来：“陆沉！你干什么！” 后面两个年轻老师也围了上来，估计是刚巡逻完。

陆沉头也不抬，理直气壮：“我让她老实说话。她欠钱还钱，犯法吗？” 他指了指林晓怀里那袋皱巴巴的东西。

林晓指了指那袋东西，又指了指陆沉，声音抖得厉害：“你凭什么抢我东西！”

“哦？”陆沉终于抬起头，看着她通红的眼睛，嘴角微不可查地动了动，“所以这是你的？”

那袋东西是林晓早上偷偷从菜市场捡的菜，几块钱的青菜、番茄，被她洗得干干净净，还用纸巾包了层又层，就怕弄坏了。本来是想中午省点钱，结果路上被人撞了，一路跑着进了学校。她怕被人笑话，所以一直藏在怀里，结果……被陆沉一眼看穿了。

陆沉上前一步，弯腰捡起袋子，里面露出的番茄绿油油的，还带着水珠。他没打开看，就那么举着，冲着围过来的几个老师，尤其是苏老师，挑了挑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