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感觉脸皮都厚了，但还是梗着脖子，这脸要不是刚才被陆沉扇的，现在肯定和他一样红。她揣着那袋皱巴巴的零食，上面全是包浆，一看就是翻来覆去捯饬过好几回了。林晓ephraim心里还憋着火呢，这人怎么跟阴魂不散似的，大课间都不放过她。

陆沉确实没动，他就那样杵着，白球鞋踩在地上，发出清脆的啪嗒声。林晓越看越气，这货是故意的吧？故意选她最憋屈的时候出来“偶遇”。她深吸一口气，打算绕开他走。

“喂，站住。”

陆沉的声音不大，但就是能精准掐中林晓的神经。她脚步猛地顿住，回头瞪过去。陆沉直勾勾看着她，那眼神，就跟欠他钱似的，冷飕飕的，还带着点嘲讽。

“你干嘛啊？”林晓气鼓鼓地问，手指头不自觉地捻着塑料袋的边缘。

陆沉没说话，忽然往前迈了一步，离林晓近了好多。林晓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，撞到旁边栏杆上。塑料袋掉在地上，零食散落出来，包装纸沙沙响。

陆沉往地上一瞥，嘴角动了动，没说话。林晓心里咯噔一下，完了，要被笑话了。她赶紧蹲下去捡，手忙脚乱地糟蹋着零食包装袋，脸都快埋到膝盖里去了。

捡得差不多了，林晓才直起身，却看见陆沉不知何时蹲在了旁边，也在捡一个包装袋——是她刚扔掉的那个。陆沉的动作挺慢，还垫了只手，好像怕弄脏了什么似的。

林晓愣住了。“你……”她想说啥，话到嘴边变成：“你干嘛呢？”

陆沉把包装袋递过来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：“喏，给你。”

林晓看着他，半晌才接过。袋子挺干净的，就是……被他的指尖碰了一下。林晓心里有点别扭，但还是说了句：“谢了。”

陆沉没接话，又问了一遍：“欠我的钱，什么时候还？”

林晓：“……” 这人怎么比狗还忠诚？她叹了口气，认命地摊开手心，“你出个价。”

陆沉眼睛亮了一下，慢悠悠地问：“多少算清？”

林晓看着他，突然觉得这人不正常。这人平时看着挺冷情的，怎么一提钱就……还挺兴奋？她心里盘算着，这钱本来是打算缓一缓的，他要是非要，她只能……

“一分钱一分货。”林晓忽然冒出句骚话，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底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