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操！这破锤子又把我给敲懵了！"我吐出一口带着铁锈味的血沫，挣扎着想坐起来，可浑身骨头像散了架似的，动弹不得。军营里还没天亮，只有远处传来的几声鸡鸣和巡逻兵走路的咔嗒声。

"新来的？挺能扛活啊。"一个粗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，我的右眼皮被踩得生疼——是老兵王二麻子。他那双油亮的布鞋正踩在我胸口，"赶紧别动，再动小心卸你胳膊。"

我认命地翻了个白眼。这就是所谓炮灰营的日常，新来的第一天就得挨个老兵的"欢迎仪式"。昨晚上连长还特地找我谈话呢，"小同志，咱们这儿啊，不是个好混的地方。要么你跟着大家一起练死，要么就憋着一口气，练出个样儿来。"这话听着挺激励人，但现在我只觉得要命。

昨晚上我就见证了什么叫"练习到死"。老兵们把新兵当沙袋踢，有些人直接被踢成残废，然后被拖出去喂了野狗。连长说这是"战斗练兵法"，听着挺革命，实际那就是个幌子。他负责点卯，我们负责挨揍。我虽然早有心理准备，但实际体验下来，还是被震撼到了。

"行了行了，别踩了，血都流干了。"我试图把话题引到正事上。王二麻子这才把脚挪开，"你知道咱们连现在什么情况不？连长天天克扣军饷，说是要养精蓄锐。实际上呢？他贪污了大半，连买盐的钱都快没有了！"

我眼睛一亮："那我能做点什么？"

王二麻子嗤笑一声："你？别做梦了。在这里，活下来就是本事。"说罢转身就走了，留下我一个人在冰冷的地面上，这次连吐血都觉得奢侈了。

我挣扎着爬起来，里面的伤没一处好的。但看着周围一张张麻木的脸，突然意识到——死路一条。我要是也像他们一样吊儿郎当，迟早会被干死的。想起老家那个小生意，我咬咬牙："得想办法搞钱，先养活自己。"

接下来的日子过得飞快。白天挨骂，晚上偷训，我把王二麻子教给我的格斗术练得滚瓜烂熟。渐渐地，连里那些老兵开始小声议论我，有人甚至主动教我些实用的战斗技巧。连长发现了，倒也没怎么为难我，反而觉得我这人"有培养价值"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