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儿刚亮，我就被楼下“砰砰砰”的击球声给吵醒了。这动静，早高峰都挡不住啊。我伸了个懒腰，拉开窗帘，嚯，阳光正好，老张家的网球场，几个穿着运动服的身影晃荡在球网两边，像一群笨拙的麻雀。

老张这球场，是我大学时候发现的。当时在 adapted from 北京那种大场馆看球，总觉得隔得远远的没劲儿。这儿就不一样了，球落地声、球拍刮网声、偶尔夹杂的几声惊呼或懊恼的咒骂，哗啦一下就灌进耳朵里。而且免费，就是老张那几杆自制的球，质量忒急了点，-roll多了容易爆。

我趿拉着拖鞋下楼，晃到球场边上，抄起旁边球童（其实就是我）递过来的球拍。“过来，练练？”一个声音从对面传来。

我扭头，是个穿着红T恤的男生，大概三十岁上下，头发有点乱，正对着球网比划着什么姿势。侧脸看，侧脸也算周正，就是嘴角那股子欠揍的弧度有点出挑。是老张说的那个老王，北京来的，号称“嘴强体弱型”选手。

“哟，美女醒了？”老王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有点黄的大牙，旁边几个在练球的女生“噗嗤”笑了几声。我有点不耐烦，摆摆手：“别闹，练球呢。”

“好好好，不闹，”老王嬉皮笑脸地收了架势，“不过美女，你这网前球练得是越来越像模像样了啊。刚才那几个放小球，一般人可接不住。”

我白了他一眼，捡了颗球重新发上球台。“就你事多，不练了。”

“哎哎哎，别啊！”老王赶紧拦着，“就陪我打个球，就打一个！”他身后一个穿蓝T恤的男生凑过来，“王哥，你又在勾搭你家那小师妹呢？”

老王眼一瞪：“胡说什么呢！这是我……呃，这是我新认识的朋友。”他瞥了我一眼，眼神有点闪烁。

我懒得理他，捡起球就准备走。

“嘿！”老王一个跨步拦在我前面， stretch 了一下，故意露出肌肉线条，“走了别后悔啊，今天服务费……算了，今天我请客！就打一盘，九局五胜，谁输了谁跑腿买水。”

我斜眼看他：“就你还跑腿？你那胳膊能举起来就不错了。”

“你试试！”老王不服气地扬了扬胳膊，结果直接晃了晃，差点栽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