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忘了？”苏洛阳嗤笑一声，拿起勺子胡乱搅了两下，甜粥上飘着几粒硌牙的糯米，他撇撇嘴，“我苏明远记性好啊，就是觉得这风雅集没意思。一群酸腐文人聚在一起，吟诗作对，算什么事儿？还不如去后山砍柴练练刀。”他说话带着点冲，搅得碗里糯米乱飞。

苏清漪啃糕的节奏都断了，眼睛骨碌碌转了转，小声嘀咕：“可是……据说……东厂的人也去了？”

“东厂？”苏洛阳动作一滞，手里的勺子差点掉地上。他眼神瞬间变冷，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，“他妈的，他们来干什么？是想找茬，还是……”

“嘘！”苏清漪赶紧竖起食指比划着，指了指外面，“小声点，师兄，别让外面的人听见。”

“我怎么不让人听见？”苏洛阳没好气地吼了句，但声音明显压低了八度，“走，收拾东西，不去！”

“可是……”苏清漪啃着糕，一脸不情愿，“我听说，这次风雅集，厂公亲自要见林师兄呢！”

苏洛阳一愣，随即勃然大怒：“放屁！林远那小子什么时候跟东厂扯上关系了？我这就去会会他！”说着就要往外冲。

“师兄，别冲动！”苏清漪一把拉住他，“你想想，林师兄以前可是太子的人啊，后来太子被废，他不就……厂公这次亲自去，八成是看他不顺眼！你一去，不就正中人家下怀？”

苏洛阳停下脚步，拳头捏得咯咯响，脸憋得通红。他本来就是个脾气火爆的性子，什么时候受过这气？可又被苏清漪说中了，他不自量力去惹东厂，就是自寻死路。

“那……那怎么办？”苏洛阳烦躁地抓了抓头发。

苏清漪眼睛一亮，猛地凑过去，压低声音：“我觉得，我们 shouldn't go。我听说，李师兄他们也要去啊！”

“李师兄？”苏洛阳眼前一亮，随即又黯淡下来，“李玄那小子，油嘴滑舌的，去了也是送死。”

“可他以前是锦衣卫的人啊！”苏清漪眼睛更亮了，“锦衣卫和东厂虽然都是皇上的人，但也不是一伙的。万一……万一李师兄能帮上忙呢？”

苏洛阳沉默了，他想起李玄那小子，嘴上不正经，但身手可不弱。锦衣卫和东厂虽然一个天上一个地上，但什么情况下都能自保，甚至还能捞取好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