哒哒哒……云晚心里盘算着，脚下的节奏没变，但心思早就飞远了。刚才沈非那眼神，像刀子似的，刮得她后背发毛。她偷偷抬眼瞄过去，正好撞上沈非看过来的视线。男人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可那眼神里的审视，让她觉得像被扒光了衣服晾在阳光下。

这顿饭吃得气氛微妙，云晚几乎是在装傻充愣中度过的。她能感觉到沈非时不时的目光扫过来，带着探究，带着一丝……她读不懂的情绪。云晚心里乱糟糟的，桌上那碗牛肉面，她都没怎么吃，几口就下了肚。

分开的时候，沈非叫住了她。“云晚。”

云晚脚步一顿，转过身，有些紧张地看向沈非。路灯下，男人身形挺拔，西装穿在身上，成熟稳重得让她有些心慌。沈非看着她，沉默了片刻，才开口：“你……真的决定要结婚了？”

云晚心里咯噔一下，她没想到沈非会直接问这个。她点点头，声音有些干涩：“嗯，确定了。”

沈非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，他伸出手，看似随意地整理了一下云晚耳边的碎发，动作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。“我听说，是你表哥帮你定的婚？”

云晚心里一紧，下意识地点头。表哥是她唯一的亲人了，表哥说好，那就是铁板钉钉的事。她没敢看沈非的眼睛，怕从那里面看到自己最害怕的东西。

沈非的声音低了下来，带着一丝压抑的痛楚：“云晚，你有没有想过，你真的要嫁给别人吗？”

云晚抬起头，对上沈非的眼睛，她看到里面翻滚的情绪，有愤怒，有悲伤，还有一种……她无法理解的深情。她的喉咙有些发紧，她知道，自己终究是伤害了沈非。

“对不起，沈非，”她轻声说，“我知道……我不该骗你，更不该……”

沈非打断了她的道歉，他伸出手，紧紧地握住了云晚的手。“别说了，云晚。”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，“我知道你为难，但……你真的要这么做吗？”

云晚看着他，看到了他眼中的痛苦，看到了他眼中的不舍。她心里一软，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。“沈非，我们之间，是不是已经结束了？”

沈非摇摇头，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：“没有结束，云晚。我们的约定，还没有完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