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苏沐阳，你怎么在这儿？”林晓晓踩着高跟鞋，特意夸张地顿了顿脚，才勉强在我面前站稳。她裙摆上沾了点灰尘，显然是跑过来的。

我头也不抬，继续把书包背带绕到胸前。“随便逛逛。”

她哼了一声，从包里掏出一根棒棒糖咬着，那糖纸在夕阳底下亮晶晶的。“有的人啊，就是喜欢偷偷摸摸的。”她晃了晃手里的糖，故意往我嘴边递，“要不要吃？”

我眼皮都没抬。

林晓晓被噎了一下，皱着鼻子把糖塞回嘴里，小嘴一撅。“切，脾气还不小。”她转着圈踢了踢脚边的小石子，眼睛瞟向操场那边，“你天天就在这儿晃悠什么？也不去打打篮球，像个娘娘腔。”

我篮球打得不好，但好像没说过要去打。我慢吞吞地直起身，瞥了她一眼。“有病。”

“你！”林晓晓脸一红，声音拔高了点。“你骂谁娘娘腔！我告诉你，你 crossover 了，我就让你知道什么叫做校花的威力！”

她跺了跺脚，那声音不大，但足够让周围几个走路的人都停下了脚步。我心里直犯嘀咕，这丫头怎么跟跟屁虫似的，我走到哪儿她就跟到哪儿。体育老师眼瞎吗？都体育课最后了，她还能从教室里溜出来，不怕被抓？

我懒得跟她争辩，转身想往教学楼走。她却像粘了狗皮膏药似的跑过来，拉住我的胳膊。

“哎哎哎，你干嘛？”我试图抽出手，“放尊重点，同学。”

林晓晓被我抽开的手指，更用力地攥紧了。“怎么？不愿意被我跟着了？”她把脸贴在我胳膊上，我能闻到她头发上喷的洗发水味道，有点甜，还有点……痒。

我有点烦躁地想甩开她，却被她顺势拽得一个趔趄，差点摔倒。夕阳照在她脸上，把她的五官衬得格外分明，就是平时看久了，也觉得这次格外惹眼。她的睫毛长，微微颤动，眼睛很大，此刻却瞪得溜圆，像只受惊的小鹿。

“你……”我有点喘不过气，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
她突然松了手，后退一步，小手背在身后，歪着头看我。“你这么急着走做什么？是不是想偷偷去见谁啊？”她的语气带着点试探，但眼神却很锐利，像要把我扒了层皮。

我有点尴尬，不知道该怎么接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