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晴醒来的时候，脑袋嗡嗡响，像被一万只蜜蜂同时嗡嗡嗡了八百年。

她皱着眉头睁开眼，视线模糊，只看见一片昏暗。鼻子里全是土腥味，还有点别的什么味儿，像是……霉味儿？

“呸！”她猛地吐了一口，把嘴里的土吐出来，呛得直咳嗽。这鬼地方是哪儿？地下穴？还是被雷劈到挂树上忘了？

“操！”意识到这句话是骂自己的，苏晴又狠狠踹了一脚脚边那堆硬邦邦的土，力道用得大了，差点把自己绊倒。

她翻了个身，撞到什么东西，硌得她腰疼。借着微弱的月光——哦不对，是幽暗的鬼火？——她这才看清，自己正躺在一张破茅草铺上，铺子边缘全是窟窿，风一吹能灌死人。

等等，风……怎么好像还带着腐臭味？

苏晴的眉头拧成了个死结。她挣扎着爬起来，一手撑着腰，一手揉着脑袋，环顾四周。这是一片荒郊野外，杂草丛生，远处有几棵歪脖子树，中间用几根枯木搭了个像狗窝一样的棚子。

树影晃动，影子在暗处一晃一晃，像是有东西。苏晴警惕性瞬间拉满，握紧了拳头——虽然这拳头看起来的效果可能不太理想，毕竟她自己长这么大，拳头除了用来捶大腿和捶桌子，就没打过别人。

“谁？！”她压低声音吼了一嗓子。

回应她的，只有风吹草动的声音。

苏晴松了口气，长舒一口气，差点一屁股瘫坐下去。这鬼地方连个野鬼都不愿意来串串门，也太惨了吧。

她活动了一下手指，还好，没用。她试着运转了一下体内的灵气——这点灵气还是上次拜师时收的那种劣质入门丹学会的，勉强能提提神，暖暖心。

咦？

灵气运转通畅，甚至比她预想的还要顺畅一点？

苏晴一愣，再仔细试试，没错！体内的灵气不仅通畅，还带着一股子……暖洋洋的舒爽感？！

这和她印象里的灵气完全不一样啊！她印象里的灵气又干又涩，像喝西北风。

“搞什么飞机？”苏晴嘀咕着，手一探，果然摸到一个温热的东西贴在肚子上。

她低头一看，脸上瞬间黑了。

靠！

她小腹上不知什么时候贴了个破破烂烂的兽皮囊，边缘全是补丁，其中一个补丁还开了口，里面的东西洒出来不少，滚了半地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