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哟！”少年被踹得一个趔趄，差点摔倒，抱着老的胳膊就嚎叫起来，“王八蛋，你这老东西，轻点儿，我这身骨头还没你那双破鞋硬呢！”

老头子被他抱着，脚步一个踉跄，差点也栽倒，哼了一声：“臭小子，嘴巴伶俐，翅膀硬了是不是？老子当年要是没拉着你一把，你这会儿早成饿殍了！”

少年叫刘三少，今年十五岁，个子刚够成年，瘦得像根豆芽菜，但眼神却亮得很，尤其是一看旁边那匹枣红大马时，眼睛里全是绿光。那马脖子底下挂着一串铜铃，走起来叮当乱响，马屁股后面还系着个旧皮囊，鼓鼓囊囊的。

另一边，一个穿着水绿襦裙、年纪相仿的姑娘正对着那马发呆。“小哥，你看啥呢？”姑娘扎着两个小麻花辫，梳着整齐的刘海，声音软糯，像羽毛搔在心上，“这马看着挺精神，你要是喜欢，跟王八蛋说一声嘛。”

刘三少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虎牙，露出点狡黠，“小妹妹，这马……看着是挺俊，就是不知道……能不能骑？”他眼睛瞟着老头子，那意思再明显不过了。

老头子没好气地瞪了他们俩一眼：“看什么看？没见过啊！想吃马肉？小子，这马比你还贵重！”

那姑娘噗嗤一声笑了出来，“爷爷，你这话说得我笑～”她走向老头子，“爷爷，这马叫‘踏雪’，是我爹送你的，别老那么凶巴巴的，我知道你不容易。”

老头子脸一沉，伸手拍了下那姑娘的手背，“哼，臭丫头，就你会哄你爷爷开心！你爹呢？让你来送马，怎么屁都不放一个？”

“哎呀，”姑娘做了个无奈的表情，“爹说了，你闷，谁也劝不了，我来了怕也是白来，就先回去了，回头让我娘给你送些吃的来。”她说完，又看了眼刘三少，对着老头子的背影努努嘴，“爷爷，我走了啊，你别太担心我爹，他不是那么坏的人。”

老头子没回头，只是摆摆手，“去吧去吧，别在这儿碍事。”他又扭头看向刘三少，“小子，少给我献殷勤，走了，赶路！”

刘三少嘿嘿一笑，也不挣扎，跟着老头子爬上马背。他坐在马鞍上，差点掉下去，老头子一勒缰绳，马蹄轻轻一刨，便往前踱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