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这心口闷得慌，主要是饿的。半旧的竹篓里，那几个干瘪得能照见人影的馒头，被他捏得皱巴巴的，像几块抹布。野菜倒是水灵，叶子绿得发亮，可也填不饱肚子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喉咙干得像要冒烟。

歪嘴老道士又推了他一把，嘴里咕哝着：“快进去，里面有人给你吃呢！”说完，他那双浑浊的眼睛又瞟了瞟林风背上的篓子，好像在估摸里面还剩多少“油水”。

清虚观的大门是歪的，门框上的红漆都快掉光了，几缕黑绳拴着，勉强没倒。林风费了点劲才推开，一股混合着霉味和草木清香的气息扑面而来。院子里晾着几件破了洞道袍，被风吹得啪啪响。角落里堆着些干柴，旁边还有个半人高的破木桶，不知道是做什么用的。

“咳咳……”林风一边往里走，一边清了清嗓子，尽量让声音听起来不那么像饿死鬼。他悄悄打量四周，道观不大，但还算清静。几株松树长得歪歪扭扭，像是几个喝醉了酒的老头在抢地盘。

“来了来了！”一个尖细的声音从前面传来。

林风加快了脚步，转过角落，看见个扎着高高的发髻的小道士，正蹲在井边刷碗，看见他，眼睛一亮，把碗往井里一扔，“咚”一声，清脆得很。“新来的？这就是你说的那个……呃……打酱油的？”小道士的嗓门比老道士的还要尖锐，眼睛却笑眯眯的。

林风心里一紧，打酱油？他什么时候说自己打酱油了？估计是歪嘴老道士舌头不利索，传话传错了。他赶紧摆手：“不是的，我不是打酱油的，我是……”

“哦，原来是来道观的。”小道士打断他，拍着手上的泡沫，“太好了！太好了！我们师叔正好说，缺个打杂的！你，我看行！身板结实，不像某些人，看着就弱不禁风……”小道士朝林风这边挤了挤眼睛，然后转身就往殿里跑。

“打杂？什么打杂？”林风愣在原地，摸了摸肚子，咕噜噜叫了两声，更慌了。

“具体什么不知道啊，反正是力气活儿！”小道士跑回来，把洗干净的袖子一甩，“师叔说了，管吃管住，还能给你灌输点‘仙气’！走了，跟我来！”

林风被小道士不由分说地拉着往后院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