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王？你他妈是不是傻了？”我又踹了一脚那破碗，烟屁股在鞋底火星子四溅。特么捡个残破的鬼画符，养了个能吞活人的玩意儿，这还没完事儿，今儿又冒出个这玩意儿。蹲门口那黑影动了动，嘴里还嘟囔着。

“小默……别踹了……疼……”那声音黏糊糊的，跟条死鱼翻身似的。

我差点把烟给呛出来。“谁他妈是小默？老子叫李默！你特么是碗精吧？还真魂穿了？还认人？”我气得在原地转了两圈，这破事闹的，捡个碗都给我整不会了。

“王哥……我是阿四啊……不是碗……”黑影颤颤巍巍地直起身，半边脸还沾着泥点子，黏糊糊的头发像刚从泥浆里捞出来。

阿四？我瞅瞅它，又瞅瞅手里这破碗，再瞅瞅旁边蹲着那个阴恻恻的黑影。行吧，这年头脑子有坑的不只我一个。刚捡的破碗，养了个能吞活人的鬼将，这会儿又冒出个碗精……我李默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。

“阿四？你特么跟这锅子一个样？”我指着那破碗，又指着旁边那阴影，唾沫星子都快吐出来了。

“不是……王哥……那是我大哥……尸王……”阿四声音发颤，往后缩了缩，像只受惊的耗子。

尸王？我瞠目结舌地看着那黑影，不怕死的咧嘴笑了。“嘿，哥们儿你这运气也是够顶的，捡破碗捡出个鬼将，还捡个尸王……您这是来干嘛的？我这是租的房子，没地儿养大妖啊。”

黑影没说话，只是缓缓抬起头，两颗幽幽的绿眼珠子直勾勾地看着我，寒气直钻脑门子。“地盘，我要。”

地盘？我这破屋算个屁的地盘？可我瞅着这尸王，心里直痒痒。这玩意儿看着就不好惹，真要能认我，那不是等于多了个打手？

“行吧，要地盘可以，你先告诉我，你特么怎么跟碗精勾搭上的？”我叼着烟，看着那两颗幽绿的眼珠子，心里盘算着，这尸王虽然看着够猛，可没见过这么黏人的主啊，晚上钻被窝也就罢了，白天还跟着抢地盘？不怕被野狗叼了去？

“王哥，帮我看店……不……跟着你……”阿四急得直跺脚，口水都快流出来了。

我嘴角一抽，这俩玩意儿，一个傻得冒泡，一个看着就不好惹。行吧，我李默也是有梦想的，虽然这个梦想有点扯——养个大妖当保镖，还黏人的那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