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住哪……”凌小晴第三次问出这句话，嗓子都哑了。骆以泽靠在真皮沙发里，指节无意识地敲着扶手，连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
“凌小晴。”他开口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“字正腔圆地回答问题，不是学猫叫。”

凌小晴脸一烫。她本来是想去网吧，结果外面下起了瓢泼大雨，网吧刚好打烊，她一个迷路的小姑娘，能去哪？一路哭着找到骆以泽家楼层，电梯又困人，折腾了半天才敲开这扇门。

门开的是骆以泽，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，只穿了一件领口敞开的真丝衬衫，头发微湿，像是刚洗完澡。凌小晴看着他的眼神，有点呆。

“你……”凌小晴指了指沙发对面，“你住这儿？”

骆以泽“嗯”了一声，目光扫过她破旧的风衣，又落在她冻得通红的手上。这姑娘一直搓着手，像是要把骨头缝里的寒气都搓出来。

“上来。”他说，“先进来。”

凌小晴乖乖走了上去，刚一靠近，就闻到一股淡淡的龙涎香，混合着雪松的味道。屋子很暖和，巨大的落地窗上，城市灯火璀璨，像打翻了的钻石。

“头疼不疼？”骆以泽突然问。

凌小晴摇摇头，习惯性地摸了摸额头。刚才挤电梯摔了一下，现在还有点晕乎乎的。

骆以泽起身，动作一滞，似乎想帮她，又停了下来，最后只是开口：“要喝点什么？”

凌小晴想了想：“我……我喝热水吧。”

骆以泽去厨房烧水，凌小晴靠在沙发上，看着电视里播放的购物广告。她肚子有点饿，刚才在网吧淋了雨，又饿又冷，现在暖和过来，才觉得咕咕叫。

骆以泽端着水杯回来，递给她一杯温水。“趁热喝。”

“谢谢你。”凌小晴接过杯子，小声说了句。

骆以泽没说话，只是在她旁边坐下，拿起桌上的平板，继续看自己的东西。

凌小晴喝着热水，身体渐渐暖和起来。她打了个哈欠，眼皮开始打架。骆以泽察觉到她的状态，几不可闻地“啧”了一声，又没动。

凌小晴困得不行，靠在沙发背上，迷迷糊糊地，突然感觉有人在帮她整理头发。她迷迷糊糊抬起头，对上一双深邃的眼睛。

“睡吧。”骆以泽的声音比刚才低沉了些，“我让你睡，明天就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