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小晴拿着那纸薄薄的驱逐令，站在骆以泽办公室门口，好半天没动弹。窗外的阳光斜斜打进来，把办公桌上的文件照得明明白白，就是照不进她心里的乌云。

“骆总……”她弱弱地喊了一声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。

骆以泽正对着电脑屏幕敲敲打打，闻言，手下的动作停了停，透过后视镜，面无表情地看了她一眼。“不是跟你说了吗？”他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带着点不耐烦，“不喜欢公司宿舍就去找私人租房子，别占公司资源。”

“可是……”凌小晴试图辩解，可话到嘴边，想起那套公寓是骆以泽特意给她安排的，心里顿时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，堵得发慌，“那套公寓是您……您特意为我安排的……”

骆以泽终于转过身，靠在椅背上，双手交叠放在脑后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：“我特意？那是员工宿舍，不是给你开的。公司要用人，总不能连住的地方都包办。”他语气冷硬，像是在陈述一个再明显不过的事实。

凌小晴看着他那张英俊却冰冷的脸，心里一阵委屈。她明白骆以泽说的没错，可是……她真的舍不得那套公寓。那里有她精心布置的角落，有她偷偷藏起来的零食，还有……骆以泽偶尔加班时，泡面加热好的味道。

“我……我搬还不行吗？”她的声音越来越小，眼眶也有些发热。

骆以泽看着她泫然欲泣的样子，心里莫名地有些不自在。他向来不擅长处理这种细腻的情感，尤其是对凌小晴。这个女人，就像一株野草，野蛮生长，浑身是刺，却又让他忍不住想要靠近。

他沉默了片刻，然后开口：“下周一之前搬走就行。”

说完，他不再看她，继续盯着电脑屏幕。凌小晴却像得到了赦免，连连点头，转身就往外走。走到门口时，她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他一眼，却正撞上骆以泽抬起的下巴。

那一瞬间，骆以泽的眼神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，快得让人无法捕捉。他迅速移开目光，重新变得冷漠。

凌小晴站在门外，心里咚咚直跳。她不知道骆以泽那瞬间的眼神是什么意思，但直觉告诉她，事情似乎没有那么糟糕。

晚上，凌小晴拖着沉重的步伐回到那套公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