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还是疼，像被生锈的铁箍勒着，一下下拧。我挣扎着睁开眼，视线模糊，前方全是晃动的水光。鼻头塞得慌，吸进去都是一股铁锈味和土腥味，喉咙干得像要冒烟。

这是哪儿？车翻了？我下意识想坐起来，却发现自己陷在一片黏糊糊的东西里，触感恶心得让人反胃。是泥？还是血？

"咳咳……" 我猛地咳嗽起来，剧痛顺着太阳穴炸开，眼前金星乱冒。得动，赶紧动起来才靠谱！

我使出吃奶的劲儿推开身下的东西，腥臭味扑面而来。是……人？我用还算清醒的脑子想。我扭过头，借着微弱的光线往旁边看。

一个穿着破烂白大褂的尸体，脸朝下栽在泥里，一只脚还伸得老长。旁边，散落着几件更破烂的医护服，还有……针筒？好几根。

我赶紧翻身爬出去，跌跌撞撞地后退几步。周围一片死寂，只有远处传来几声呻吟，还有……鸟叫？不知道是什么鸟，叫声尖锐得让人心里发毛。

这TM是哪儿？医院？还是太平间？不对，太平间不可能有鸟叫。

我深吸一口气，努力压下心口那股子要杀人ràng的冲动。现在不是同情的时候，活下去要紧！我摸了摸口袋，手机？钱包？全没了！这帮混蛋，跑路都不带点钱的！

肚子突然叫了起来，提醒我连口半个水都没喝。饿，也非常饿。我舔了舔干裂的嘴唇，喉咙里沙哑得厉害。

就在我左右张望，试图找到点能吃的能喝的时候，远处那几声呻吟突然停了。紧接着，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，像是……有人走过来？

我立刻警觉起来，心脏疯狂地擂着胸口。握紧了拳头，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不怕一万，就怕万一！这个世道，没人能保证是好人。

我缩在两堆破麻袋后面，眼睛死死盯着声音传来的方向。慢慢地，两个身影出现在拐角。

都是女人，穿着和我刚才看到的护士服类似的衣服，但款式更……猎奇？一人穿的是血红色的紧身衣，上面还印着诡异的黑色花纹；另一个则穿着一身黑色皮夹克，手里拎着个黑色的布袋，看样子鼓鼓囊囊的。

她们没注意到我，互相勾着肩膀，有说有笑地朝前面那堆弃置的医疗器械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