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拿起手机，屏幕亮起的光映出他有些晦暗的脸。接通电话，妈熟悉的声音钻进耳朵：“凡凡，你那边怎么样了？安全吗？钱够不够花？”

“妈，我挺好的，钱……够用。”林凡扯了扯嘴角，声音沙哑，“就是这住的地方，有点坑。”顿了顿，他补充道，“行了，您放心吧，我挺好的。”

对面沉默了一下，又道：“你在哪儿呢？方便视频吗？我跟你说个事。”

“方便。”林凡应着，翻了个身，拍了拍旁边空荡荡的床铺，“就我这儿，四壁空空，啥也没有，凑合着看。”

视频接通了。林凡妈的脸出现在屏幕上，头发有些花白，眼角带着褶子，看着比上次见面苍老了不少。林凡心里一紧，伸手想摸摸她，却又停在半空。

“妈，您怎么瘦了这么多？”林凡忍不住问道。

“嗨，年纪大了，不中用了。”林凡妈摆摆手，“就是老毛病犯了，喘不上气，估计是心里惦记你，想你想出病来了。”

林凡心里一酸，握紧了手机：“妈，你别胡说。您要是累了，就早点回来养着，多少钱都行。”

“傻孩子，钱不钱的，我不缺。就是想看看你。”林凡妈叹了口气，“你那个青梅竹马的张晓晓，有消息吗？我听你二叔说，她现在跟个大老板在一起，听说是个什么投资人，出手阔绰。人家女儿，跟我家凡凡比，差远了。”

林凡的拳头不自觉地攥紧了。张晓晓，他暗恋的女人，初中到大学，他送了她无数的礼物，可她从来没正眼看他过。上辈子，他死了，她嫁了人，嫁给了比他有钱、比他帅的男人。

“妈，她……不提。”林凡的声音有些冷。

“你这孩子，怎么这么犟！”林凡妈气得直抖，“人家有钱有势，你这什么没有？还死要面子活受罪！你要是喜欢她，你就去追啊！我这当妈的，还能不帮着你？钱不够，跟妈说！”

“妈，您别说了。”林凡打断她，“我……不想了。我就是想安安稳稳过日子，赚点小钱，娶个老婆，生个娃。挺好。”

“娶妻生子……”林凡妈重复了一遍，眼神闪烁，“那……那行。你什么时候回来？妈给你做好吃的。”

“等忙完这阵子吧。”林凡应着，挂了电话，长长地舒了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