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嘞，咱接着聊王猛。

八十年代末，化工厂那边的肉铺子生意是蒸蒸日上的。搁以前，你要是能天天吃上肉片儿，那都是稀罕事儿，现在嘛，虽然也谈不上天天，但一周吃上两三次是常事儿。王猛呢，脑子活，不光是会杀猪啊卖肉，他琢磨着，光卖人家现成的，不如自己搞点活的。

为啥？一来二去他就瞅见了商机——肉铺子旁边，就是那条老街。老街上人家多，招工的厂子也多，尤其是化工厂，女工是顶多。这些女工下班了，累了一天，哪还有心思跑老远菜市场啊，就图个方便，顺路来他这儿买点肉回去。

可光卖肉咋行？王猛寻思着，得搞点花样。他老婆手脚麻利，以前在家就能做点吃食，现在肉铺子忙，她就帮忙打打下手，王猛就天天琢磨。最终呢，他就弄出了一样东西——五香牛肉干。

这玩意儿可费功夫。买来上好的牛肉，切得薄薄的，放酱油里泡一夜，再挨个穿起来，挂在外面风干。那时候没空调，就是靠自然风。最早那几天，他就搬个小马扎坐在肉铺门口，一边看着风干，一边跟来买肉的街坊唠嗑。风吹日晒的，牛肉干慢慢就变了色，也变得更入味。

一开始就他老婆和他在弄，忙活了大半天，晚上回锅炒个辣椒，嚼一口，嘿，香！可就那么点，根本不够卖啊。

王猛眼睛一转，寻思着，得找个帮手。他媳妇儿说：“天天这么干，我累成狗了。” 王猛笑嘻嘻地说：“累啥，现成的买卖，赚大钱啊！”

这话一说，嘿，还真有动静了。第二天，他跟肉铺对面一家面馆的老板娘打听了下，面馆老板娘说她有个外甥女，刚从化工厂“下放”回来，也没啥事做，人还勤快，叫小芳。小芳当时才二十岁出头，刚回城没多久，对未来没啥头绪，听王猛这么一说，又是稳定又好像能赚点外快，立马就答应了。

这天下午，王猛就把小芳带到了肉铺后面那个小小的加工间。地方确实小，就一张带水槽的桌子，几张小凳子。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子酱油和牛肉的味道。

“小芳啊，”王猛拍着她的手，“你以后就跟着我，咱们搞五香牛肉干，挣大钱！”

小芳脸一红，有点不好意思，小声说：“王……王老板，我啥也不会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