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风带着烧烤的孜然味儿，刮得人耳朵发痒。林晚晚叼着根烤串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前面那个倚着栏杆喝闷酒的背影。

“阿玄——”

她扯着嗓子喊，声音被夜风搅得有些发虚。男人明显顿了一下，转过身来，眼神懒洋洋的，带着几分不耐烦，又像是有气无力。

“干嘛？”他打了个酒嗝，瞥了她一眼，“又想听我骂你跟个小丑似的？”

林晚晚把烤串往下一放，脸上却笑得不见底，她踮起脚尖，伸手就要去揪他耳朵：“骂？我倒想听听，你什么时候学会喝酒骂人了？”她顿了顿，声音软了下来，“你出来了。”

对，他出来了。从三年前的那个晚上算起，她等了整整三年。牢狱之灾毁了他的人生，也几乎要把她的心磨成粉末。可她还是傻，傻到以为那三年够他改头换面，傻到以为他出来还能像从前一样，笑嘻嘻地喊她小名。

男人似乎被她的样子逗乐了，嘴角牵起一丝弧度，却又立刻垮了下来，用力吸了吸鼻子：“别闹了，阿晚。”

真是个奇怪的名字，他又不是姓林。林晚晚被他甩开手，没生气，反而往前凑了两步， 반짝반짝地看着他眼睛：“怎么不闹了？我乐意闹。”她顿了顿，又补充了一句，“你是我阿玄，我闹怎么了？”

男人眼神闪烁了一下，伸手想摸她脑袋，又缩了回去，最终还是把手插进牛仔裤口袋里，声音低了下去：“你……疯了吧？别这么招摇。”

“我招摇？”林晚晚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，她从旁边拉过一把木凳，一屁股坐下，把脸埋在膝盖里，声音闷闷的，“阿玄，我等了三年，就为了让你跟我说这种话？”

男人张了张嘴，想说点什么，最后却只是叹了口气。他走到她面前蹲下，摸了摸她头发，动作很轻，像怕弄疼了她：“对不起。”

“对不起？”林晚晚抬起头，眼睛红红的，看着他，“对不起把我当你老婆了？对不起当年信你？”

“我没有……”男人声音很涩，似乎很艰难才把话说完，“我那时候……”

“那时候怎么了？”林晚晚打断他，声音带着哭腔，“那时候你就该知道，你配不上我！”

“我配不上？”男人眼神一凛，像是被针刺到，“那也比牢里那些畜生强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