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最近有点烦。不是工作上的事儿，也不是钱的事儿。是家里那口子，李可一。

起因是昨晚。老王下班进门，累得像条被扔上岸的咸鱼，瘫在沙发上。李可一端着果盘过来，笑嘻嘻地说：“老公，你今天辛苦了！来，吃个苹果润润嗓子。”

老王闭着眼，嗯了一声。苹果核掉在地上了，他没听见。李可一弯腰捡，手碰到了他的。老王一激灵，睁开眼。就看见李可一红着脸，手指还捏着他的衣角没松。

这事儿要搁平时，老王顶多嘿嘿一笑，然后继续躺着。可昨晚眼皮跳得厉害，老王心烦。他坐起来，看着李可一，突然来了句：“你要是再碰我，我可要生气了。”

这话把李可一噎住了。她吐了吐舌头，小声说：“我……我就是看你怎么了。”声音细得像蚊子哼。

老王喉咙发干，说：“没事儿。你忙你的去。”

李可一没动，盯着他看了几眼，最后撅着嘴回屋了。老王躺回沙发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他不是生气，是觉得……自己刚才好像有点过分了。

李可一这人，谁都不怕，就怕老王板脸。她平时在家翻箱倒柜，拆家拆得跟个孩子似的，老王从来没说过她。可昨晚就因为苹果核的事儿，老王突然就炸毛了。

老王自己都觉得纳闷。他是个闷葫芦，心软得跟棉花似的，怎么就因为这点小事，跟媳妇较上劲了。是最近工作压力大？还是……李可一有什么地方惹他不高兴了？

他翻来覆去盯着天花板想。结果越想越乱。李可一这人吧，机灵得很，说话特冲，其实心眼子不坏。老王平时看她跟人怼天怼地，还觉得她忒逗。可细想起来，她 ever 对自己好。

比如早上，自己赖床，她就把早餐端到床边，不絮叨不催促，就那么默默看着。比如自己不舒服，她跑前跑后，比谁都上心，就是嘴上不饶人，瞎嚷嚷。可老王知道，那是她 Anxiety。

老王叹了口气。他像块老木头，生活里就指望李可一时不时敲敲打打，不然他都快忘了怎么笑了。她那股子冲劲儿，其实挺对老王的味儿。

正想着，门被推开了。李可一端着个炒面过来。“闻着香了没？看你那紧张样，是不是又想我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