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下午，阿哲又在这条巷子里转悠。老城区的阳光有点懒，斜斜地照在地上，树影晃晃的，像是谁随手抖落的颜料。他手里晃着一根冰棍，走到街角，忍不住抬头看了一眼那家新开的奶茶店。招牌是歪歪扭扭的，红红的字在阳光下有点晃眼，"雨巷水果茶"。

"又来？"店里传来一个沙沙的女声，是老板娘小雨。她手上正擦着一个玻璃杯，看到阿哲，眼角弯了一下。

阿哲嗤笑一声，把冰棍往柜台上一放："没别的意思，就路过。"他个子不高，戴着副黑框眼镜，此刻镜片后的眼睛正盯着地上看，像在找什么。

小雨没说话，转身去调冰沙。她那天穿了条浅蓝的连衣裙，袖子挽到手肘，露出细细的手腕。店里很安静，只有冰块撞击玻璃杯的声音，还有窗外偶尔传来的电动车铃声。

"那个……"阿哲不知道该说什么，喉咙发干，"你们家水果茶真的最好喝吗？"

小雨的肩膀轻轻动了一下，拿了一勺水果丁过来："你之前没吃过？"她把水果丁轻轻倒在杯子里，像在玩一场无声的游戏。

阿哲避开了她的目光："我……我之前没来过。"他盯着自己的冰棍，突然觉得很没劲，"你知道的，失恋了，日子就空落落的。"

小雨没说话，给他倒了杯冰沙，摆在阿哲面前的柜台上。杯子上沾了点泡沫，她用纸巾擦了擦，递给他。

"尝尝？"她的声音很轻。

阿哲拿起勺子搅了搅，冰沙的泡沫在勺尖上跳舞。他咬了一小口，酸甜的味道在嘴里散开。"嗯……确实……"他顿了顿，"有点不一样。"

"因为用的是本地的水果，最新鲜的。"小雨靠在柜台上，算了算账单，"你好像又买了草莓味。"

阿哲脸有点红："我……我largeement买这个好喝。"他支支吾吾的，心里其实有点慌，像是犯了错的小孩。

小雨笑了，眼睛弯成月牙："那你明天还来吗？"

"应该……会来。"阿哲说完就后悔了，这算什么回答。他低下头，看着自己的影子被拉得细长。

"吱呀——"店门关上了，小雨站在门口，手里还拿着那把铜锁。阳光从门缝里挤进来，照在她身上，像镀了一层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