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一加班夜键盘敲得噼啪响，阿哲只觉得手都快断了。这破公司，单子堆积如山，老板还非要赶这个周一交上去。他揉了揉酸胀的眼睛，灌了口凉得刺骨的咖啡，跟打发癌细胞似的。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，像一群张牙舞爪的怪物，随时要扑过来把他吞噬。

十一点半，阿哲终于熬出最后一层代码壳，瘫在椅子上。浑身像散了架，脑袋嗡嗡响。手机扔在一边，屏幕暗着，像一块没洗干净的抹布。前女友发消息的提示音，他自动过滤了。

凌晨一点，办公室就他一个人。空调嗡嗡地喘着气，灯管忽明忽灭。阿哲抓着太阳穴，忽然觉得胸口有点闷。手机震动了一下，他差点没接住。解锁一看，是前女友，发的是一段语音。

“阿哲，我们分手吧。我……我累了。” 声音又轻又飘，像隔着一层毛玻璃。

阿哲盯着消息看了几秒，手指僵硬。他没回。不是不想回，是不知道该回什么。他们这摊烂事，难道真要这样不明不白地结束？可他连吵架的力气都没了。

挂了电话，阿哲靠在椅背上，眼泪突然就涌了上来。这鬼老天，帮个忙会死吗？他抹了把脸，发现脸上全是冷汗。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是系统推送的消息：“您的小区便利店明天有新品水果茶到货，最快明天下午三点到。”

便利店？离公司五十公里。他都没去过。消息后面备注着：“小明。”

阿哲皱皱眉，想删了，手指却迟迟悬在屏幕上。他点开了那个备注。是个陌生名字。他回了个问号，然后就觉得眼皮越来越沉。

凌晨两点四十五分，阿哲终于因为太累睡过去了。电脑依然亮着，键盘边散落着几个咖啡杯。手机屏幕亮着，不断弹出消息提示：

“新品水果茶到了，您记得来拿哦。” “我们店里有您最喜欢的百香果口味，今天有优惠。” “老板说，明天采购的大樱桃格外甜脆，您一定喜欢。”

不等阿哲反应，手机又响了，这次是陌生号码。他迷迷糊糊按掉，结果响得更大声。前女友又发来消息：“阿哲，你到底能不能接我电话？”

阿哲猛地坐起来，手机差点从手里掉下去。他盯着屏幕看了很久，鬼使神差地点开了语音功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