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六晚上这觉睡得特别的轻，阿哲迷迷糊糊起来的时候，出租屋还是一股泡面混着香肠的馊味儿，舌头舔舔嘴角，都是咸的。他顶着乱发坐在床边，伸手摸出钱包，翻来覆去就那几张票子，手机屏幕暗着，时间凌晨六点半。

手机屏幕亮了，梆梆两声，是前女友发来的消息。阿哲瞥了一眼，说的是“新年快乐”，底下还附带一个抱抱的表情。他嘴角抽了抽，随手就给删了。

“新年快乐，你呢？” “我挺好的，就是有点想你。”

阿哲盯着那几个字看了会儿，想起昨晚打电话的时候，她说要结婚了。他没回，直接挂了。这算什么，分手了还发这种消息？真是膈应人。他抓抓头发，起身去洗漱。

热水冲在脸上，稍微清醒了点。阿哲拿起牙刷，漫不经心地刷着，牙膏泡沫溢出来，顺着嘴角流到领口。他没在意，吐掉牙膏，抄起手机，翻出小雨发的那条微信。

“有空喝奶茶吗？我这里新出了几款水果茶，味道还不错。”

阿哲嘴上说着“没空”，手指却点开了地图，导航过去。离得还挺远，不算特别好走的老城区那边。他换了身衣服，趿拉着拖鞋就往楼下走。小区门口早餐店刚开张，老板娘嗓门大，吆喝着卖油条。阿哲买根煎得焦黄的油条，揣进怀里，拐进了那条巷子。

巷子口挂着几个灯笼，亮得晃眼。空气里飘着点甜腻腻的味道，阿哲皱皱鼻子，加快了脚步。奶茶店在巷子侧面的小门里，门口挂着块木牌子，歪歪扭扭写着“初夏”。

推门进去，一股凉气扑面，后面是冰柜的声音。店里收拾得挺干净，靠墙摆着几个高脚凳，正中间有个小小的操作台，小雨正戴着耳机，低头切水果。

“到了啊。”她头也不抬，声音轻快地说。 “嗯。”阿哲把油条放下，坐在高脚凳上。 “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？” “微信不是发你了？” “切，你以为都像你这么无聊。”小雨摘下耳机，站起来拍了拍手，把他面前的空杯子拿起，“想喝点什么？”

阿哲正琢磨着要不要说“我走了”，小雨已经转身去冰柜了。 “要杯芒果冰鲜柠檬水，少冰。”她喊道。 “不喝这个。”阿哲条件反射，“要你说的那个……什么莓的……柠檬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