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翠儿翻了个身，鼻腔里又重新塞满了赵云飞的味道，混杂着汗水和某种说不清的香氛，闷得慌。她想扭头透气，却感觉肩膀被一只温热的手给抓住了，力道还挺大。

“干啥呢？”她闷声问，眼睛还死死闭着，不想睁。

“翠儿，别动。”赵云飞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，还有点黏糊，“怕痒啊？”

林翠儿心里咯噔一下。怕痒？他怎么知道？这货不是应该在外面浪迹江湖，或者琢磨他的诗词歌赋吗？怎么还惦记上她这“假婚礼”上的洞房了？

手依旧攥着她的肩膀，赵云飞慢慢把头挪过来，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额头。“嗯……”他含糊地应了一声，手力道又紧了几分，“就是觉得……你睡得香，怕吵醒你。”

林翠儿彻底无语了。这黏人程度，简直能赛过夏天在墙上趴着的苍蝇。她使劲往里缩了缩，脸都快贴到赵云飞的胸膛了。

“赵云飞！”她终于忍不住，睁开眼瞪他，“你能不能正经点？你不去外面风流快活，回来干啥？还盯着我不放？”

赵云飞被她看得有点不自在，嘿嘿笑了两声，松开手，坐起身整了整衣服。“这不是……洞房花烛夜嘛。”他挠挠头，有点不好意思，“虽然不是真夫妻，但总不能……太生分了。”

林翠儿气得直瞪眼。太生分？他一个天天惦记着抛头露面勾搭女子的才子，回来跟名义上的娘子太生分了？她一个被扔到这里的农家女，倒成了不正经了？

“滚！”她气得声音都拔高了，“你不滚我滚！”说着就要下床。

“哎哎哎，别急着走啊。”赵云飞一把拉住她的胳膊，“咱们……” 他话没说完，眼神莫名地闪烁了一下，声音也低了下去，“翠儿，那个……”

林翠儿被他这副小心翼翼的样子弄得心里毛毛的。“那个啥？”

“那个……”赵云飞深吸一口气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她，“咱们这事儿……是不是有点太明显了？”

林翠儿脑袋“嗡”一下，猛地回过神来！赵云飞这三个字，像惊雷一样劈中了她！他……他什么意思？！难道他怀疑她不是男人？！这念头一起，林翠儿脸瞬间就红透了，连脖子都烧得慌。

屋子里三角函数般的安静，只剩下两人粗重的呼吸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