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呵，穷鬼一个，揣着钱也不知道赶紧花，非得等人家撵着屁股追。”瘦高个把打火机往地上一砸，玻璃碴子噼里啪啦响，火苗刚蹿起来就被旁边一个矮胖子给一脚踹灭了。“算了算了，找那小子麻烦也没用，他那身横劲儿，谁碰谁倒霉。”矮胖子啐了一口，唾沫星子能喷到瘦高个脸上。

张富把烟屁股往地上一甩，用脚尖碾了碾，骂骂咧咧：“妈的，又扯我后腿。要不是看在你们当初凑钱给我买手机的面子上，我早把他揍住院了。”他拍了拍自己口袋，摸出个皱巴巴的方便面袋子，“喏，这是那小子剩下的六个馒头，我啃俩，剩下你们分。”

瘦高个和矮胖子对视一眼，都从对方眼里看见了毫不掩饰的嫌弃。馒头？他们要是馒头，早就饿死了。矮胖子伸手就要抢，被瘦高个一把挡开。“什么破玩意儿，给谁都不想要！”

张富冷笑一声，手一摊：“那可不行，这可是人命。要不是看在那几个馒头沾满了狗屎，我还真想留着呢。”他故意把那五个沾着泥的馒头往前一推，离瘦高个脸就差那么一指头。

瘦高个刚想发作，矮胖子赶紧使了个眼色。他贼眉鼠眼地扫了扫周围，压低声音：“算了算了，那玩意儿扔了也屈。富哥，你手下留情，下次有活儿……”

“我手头不缺活儿。”张富打断他，眼神飘忽，“但你们这种主儿，就别跟我提活儿了。要不我给你们说个事儿，要是办成了，保证比当你们这些累死累活的苦力强。”他嘿嘿一笑，声音压得更低，“我知道个地方，晚上去，保准让你们……”

“富哥，你还真敢说！”瘦高个眼睛一亮，“那你说，是哪儿？”

张富凑近两步，神秘兮兮地：“城南老城区，三缺一麻将馆。后巷有个破阁楼，明天子时，那儿有人发大财……”他话说到一半，突然停住了，眉头微微皱起，目光瞟向不远处巷口一盏忽明忽暗的红灯。那大灯笼底下，蹲着个熟悉的身影，正死死盯着这边。

张富心里咯噔一下。那不是刚被自己揍过的混混吗？怎么……又跟过来了？

“槽！”他低声咒骂了一句，刚想转身走人，那混混已经站直了身子，手里还提溜着个空了的啤酒瓶，歪着头打量着他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