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秀莲把那张写着“退婚书”三个字的纸掂了掂，嘴角抽了抽，上面那几个龙飞凤舞的字迹scrolledlikechickenscratching，一看就是那位李家大公子自己写的，估计是气急败坏的时候抓起笔就划了。“哼，李大公子，你得意什么？

门板本就破，再推一下就倒了。王秀莲把那张纸塞进怀里，哼着小调往院子里走。老娘日子还得过，他李大公子算老几？

院子角落里，那个不起眼的土坯房里，新凑的柴火噼啪作响。半旧的铁锅支在简易的灶台上，锅里翻滚着咕嘟咕嘟的泡子，带着一股子醇厚的酒香，钻得人脑壳发麻。

“咦？”

王秀莲凑过去一闻，眼睛倏地瞪圆了。好酒！这酒香，比镇上周掌柜的酒铺里卖的，那叫一个醇厚！怪不得李大公子那两个跟班，上次在她这儿买了三斤“醪糟”，回来说酒劲挺大，还直喊好喝！

她凑近灶台，锅里那玩意儿泛着琥珀色的光，咕嘟咕嘟冒着泡，一股子霸道的酒香扑面而来。王秀莲伸出手指蘸了点，还没碰到嘴唇，那股子劲就直冲鼻腔，让她醉意上涌。

“我的老天爷……”王秀莲咂咂嘴，心里直叫唤，“简直绝了！这酒，怕是连周掌柜的私藏都比不上！”

这是她根据从山神庙里捡来的残破秘方，又试了七八回才搞出来的。原方子是“桂花陈酿”，可她手头没桂花，又没钱去买，就想着简化。没想到，竟歪打正着，成就了一款酒劲霸道、口感醇厚的“火辣子”。

“哼，李大公子，不识货！还以为他写了张破纸就高人一等了？他要是会喝酒，就知道这酒值多少钱！”王秀莲心里把李大公子骂了个狗血淋头。

想着李家那两个跟班嘴碎，王秀莲眼睛一眯。她直接舀了两大碗，骂骂咧咧地走上门：“王大姑！李大姑！”两声呵斥，把屋里正蹲门槛晒太阳的两个老人吓得一个哆嗦。

“哎哟我的乖乖，你这孩子……”

“秀莲啊，你这是……”

王秀莲不由分说，把两大碗酒端到两人面前：“尝尝！本姑娘今天心情好！李大公子退婚是吧？他那是没福气尝这好酒！这酒，你们必须得喝！”

王大姑李大姑对视一眼，又看看王秀莲那张又倔又飒的脸，不好驳她的面子，只能端起碗，捏着鼻子，小口小口地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