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阿狗蹲在村口那棵老榕树下，数着手里那块洗得发白的碎布。布是母亲留给他的，上面还沾着淡淡的草药味。他数了三遍，还是觉得不够。明天是征兵头儿的上山收人日子，他得准备点像样的东西，不然就得让村里的老光棍Protimbun代他去。

Protimbun这家伙，脸上总挂着笑，手背上一道疤像刀划的，传说当年是跟人打架打出来的。要他去，王阿狗心里直打鼓， Protimbun光棍一条，胆子壮是壮，但能不能应付得了那些洋人的走狗，就难说了。王阿狗捋了捋袖子，想起昨天在镇上看到的红头船，心里更乱了。

镇子口，几个穿着花布衫的华人正围着一堆人看热闹。王阿狗凑过去，循声看去，原来是几个南洋来的华人跟本地人起了冲突。南洋华人指着本地人的鼻子骂，本地人则挥舞着竹棍。王阿狗瞥见那个南洋华人腰间别着把洋式手枪，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缩回头。

回到村里，王阿狗越想越不对劲。他记得村里老人说过，最近洋人走狗在镇上横行，强抢民女，敲诈商铺。王阿狗摸了摸口袋里仅有几个银币，心里盘算着怎么才能躲过明天征兵这关。他突然想起 Protimbun的儿子， Protimbun不是只生了个女儿吗？这倒让王阿狗有了新的思路。

第二天一早，王阿狗找到了 Protimbun。 Protimbun正蹲在自家门口修补渔网，见王阿狗来了，乐呵呵地招呼他坐下。王阿狗把碎布递给 Protimbun， Protimbun掂了掂，皱眉道：“这……怎么够塞牙缝的？”

“头儿，我这身板不够壮，您能不能替我去？”王阿狗搓着手，语气讨好。

Protimbun嘿嘿一笑，指了指远处：“我那闺女呢？”

王阿狗一愣，随即反应过来：“您是说……”

Protimbun拍了拍王阿狗的肩膀：“跟你说正经的，你小子机灵，以后有指望。不过眼下，你得先帮我个忙。”他顿了顿，凑近王阿狗耳边，“村东头的李寡妇，她家闺女缺个人伺候，你去替我三天，怎么样？”

王阿狗脸一红，但转念一想，三天就能躲过征兵，还能赚口饭吃，这买卖划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