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阿狗盯着手里那块布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。老榕树的叶子哗啦啦响，阳光透过缝隙照下来，在他脸上丁点丁点地跳。他是个二十出头的后生，脸膛被 sunburn 晒得黢黑，胳膊上全是疙瘩，一看就是干农活的料，不是那种上战场挨枪子儿的主。

“他妈的，就这点东西，够看吗？”他低声嘀咕，使劲攥了攥。布角都有点秃了，边边角角磨得发亮。这是他娘临走时给他的，说带着点娘的心脉。王阿狗不信这玩意儿能保命，但那是娘的东西，硬着头皮也得用。

村口不远处，Protimbun正吧嗒吧嗒地抽着烟，看他的眼神就跟看块呆木头似的。 Protimbun是个五十多岁的光棍，耳朵有点背，走路瘸一瘸的，村里谁都能使唤他。王阿狗离他远着呢，但 Protimbun显然不打算放过他。“喂，阿狗，”Protimbun终于抬起头，声音嗡嗡的，“你娘的布留着擦屁股还是怎么着？明天征兵头儿要来看人了，你得拿出点像样货色，不然……”

“不然怎样？”王阿狗头也不抬。

Protimbun嘿嘿笑了两声：“怎样？让我替你去跟阿尧叔交代交代？” Protimbun嘴巴里的“阿尧叔”指的就是征兵的头儿，那个凶得跟狼似的华人。

王阿狗手猛地一紧，布都差点掉地上。“滚你的蛋！”他吼了一声，站直了身子。Protimbun吓了一跳，往后缩了缩，但还是梗着脖子：“你不替我去，就等着被阿尧叔吊起来打吧！咱村谁还不知道你小子是逃兵种子？”

王阿狗脸涨得通红，眼珠子瞪得溜圆。“我他妈就是不去，你能怎么样？”他实际上心里直打鼓， Protimbun这老光棍嘴巴够毒，他确实怕了。

Protimbun吐了个烟圈，慢悠悠地说：“怎么着？想打我？我告诉你，你动我一根汗毛，阿尧叔知道了，先剥了你的皮！” Protimbun说着比划了两下，王阿狗吓得往后又退了两步。

日头越来越毒，榕树叶挡不住那股热浪。王阿狗看着 Protimbun那张老脸，心里烦躁得像灌了铅。他娘的，娘走的时候怎么不教他几招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