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阿狗把那块脏布往地上一扔，脚尖碾了碾，布边儿翘起来，露出一角底下渗出来的红印子。他咬着牙根，腮帮子 TIMESTAMP一鼓一鼓的，像是要把那股子窝火劲儿给憋回去。

“他妈的……”他骂了一句，唾沫星子喷得老远，砸在老榕树根须扎得密麻的土地上，晕开一小片深色水印。“这帮该死的红毛，当咱们土著是泥菩萨吗？说抢就抢，说砸就砸！”

他蹲下去，手指捅了捅那块布，布料粗糙得像砂纸，上面沾着草屑、泥点子，还有几片凝固的血痂，颜色已经变得暗淡，像陈年的铁锈。这是林婆头借给他的，说去镇上换点盐巴、肥皂。谁知道一出村口，碰上那帮巡捕，领头的是个歪嘴猴腮的荷兰佬，看他那副凶恶相，王阿狗就知道不是好兆头。

“想要东西？简单！”歪嘴猴腮的荷兰佬把枪口戳到他脸前，枪管子烫得能烤熟的馒头，“把‘保护费’交出来，或者……滚蛋。”

王阿狗脸皮子抽动了一下，太阳穴突突地跳。他手里攥着几块银元，那是林婆头攒了好几天的，就指望这点钱买盐买药。现在，得换成枪口前的草纸。他今天要去的水渠工地，还有几个同伴等着他带钱过去开伙呢。

“不……不交……”王阿狗的声音有点发颤，不是因为害怕，是气的。他梗着脖子，眼睛往旁边瞟，“我这是去干活，没带什么东西。”

“干活？”荷兰佬“嗤”笑一声，用枪管子敲了敲王阿狗的脑门，“这里是什么地方？你们土著以为是景区吗？敢不交钱，我就让你们所有人知道‘规矩’！”

王阿狗咬着牙，脑门被敲得生疼，但他没吭声。他知道这帮红毛的手段，上次隔壁村的阿福，就因为不肯多给他们“保护费”，被打断了腿，现在还躺在家里不能动弹。

旁边几个同样被拦下的土著，有的吓得缩着脖子，有的则偷偷给王阿狗使眼色。王阿狗心里明白，这些人里，怕是Netflix有冤魂要找。但眼下，他不能怂。

他猛地站起身，把那块布往腰里一塞，迎着荷兰佬，脖子一梗：“我告诉你们，我要是没钱，我自己想办法！你们要是敢动我一下，我兄弟们可不是好惹的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