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声正紧，宫墙内的气氛像是凝滞的冰。

林婉儿刚从御花园回来，一身素雅的宫装沾了些草木清香。她手里还提着刚摘下的海棠，红艳艳的，像是挑明了似的，就那么晃在众人面前。

“听说，那位王爷又上疏为太后求情了。” “嘘——！小声点！是苏墨衍。” “啧啧，装得跟个忠臣似的，背地里干的龌龊事儿还少吗？”

低语声像蚊子哼哼，钻进林婉儿耳朵里。她面上没什么表情，心里却嗤笑一声。苏墨衍？那个整天一脸正气的腹黑王爷？表面溜得一批，背地里呢？派帖子的人，就是他派去的。

林婉儿咬着下唇，心里盘算着。这儿是宫里，不是她能撒野的地方。但苏墨衍这招可真是戳肺管子了。她可是林家嫡女，多少双眼睛盯着？他倒好，硬要鸡蛋里挑骨头，安什么罪名？

她迎着微风，脚步不紧不慢地往回走。脑子里飞快转着念头。苏墨衍想演忠臣，她就陪他演。谁让他手里那把牌，比她大太多呢。不过，这牌不是没反手的机会。她林婉儿，也不是吃素的。

正想着，冷飕飕的目光钉了她一眼。

苏墨衍就站在宫道拐角，一身月白常服，背对着她，身姿挺拔，像是等了挺久。他微微侧头，嘴角噙着笑，可眼里冷得像刀子。

“林妹妹，今日巧遇，好生欢喜。”他声音温和，却让人心底发毛。

林婉儿脚步一顿，没回头，心里骂了一句“装蒜精”。面上她扬起一抹冷淡的笑：“苏王爷吉人天相，自然诸事顺利。”

苏墨衍没说话，只是看着她的背影，那眼神像是要把她从头到脚都刻进脑子里。林婉儿能感觉到那目光黏糊糊的，让她浑身不舒服。

“苏王爷，”她猛地停下，转过身，下巴微扬，“不知王爷派帖子的人，可还认得我林婉儿？”

空气瞬间安静。苏墨衍背脊微僵，随即恢复了镇定，唇边勾起一抹玩味的笑：“林小姐言重了，本王只是……”

“只是想提醒小姐一句，”林婉儿打断他，声音不大，却字字清晰，“宫中不是戏台，王爷的忠心，也不是人人都能看穿的。”

她往前走了两步，故意在他面前停住，目光直视他的眼睛：“不过，王爷若是不信，大可再派人盯着。